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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4章 老汤与铁勺

    《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4章 老汤与铁勺 (第1/3页)

    新兵连最后一天的晚饭,是红烧肉炖粉条。

    肉是大肥肉,切得方方正正,油汪汪的。粉条是土豆粉,黑粗黑粗的,在汤里一滚,吸饱了汤汁,亮晶晶的。炊事班的大棚里热气腾腾,新兵们排着队,勺子敲着铁桶,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过年。

    沈砚打完饭,没去挤桌子,一个人端着铝饭盒,走到了炊事班后院。

    后院有个小棚子,堆着柴火和煤块。胡顺就蹲在棚子口,面前架着一口大黑锅,锅底下烧着暗红的炭火。他没穿围裙,也没戴帽子,就那么蹲着,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锅里翻滚的汤。

    那汤不是红烧肉汤。颜色更深,呈酱褐色,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闻起来不是肉香,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几十种草药和香料的味道,浓郁得化不开。

    “坐。”胡顺头也没抬,用铁勺敲了敲旁边的木头墩子。

    沈砚坐下,把饭盒放在一边。他看着那口锅,锅体黝黑,边缘有好几处磕碰的痕迹,但被岁月和油烟磨得光滑如镜。锅底积着一层厚厚的、焦黑的锅垢,像一层铠甲。

    “那是啥?”沈砚问,指了指那口锅。

    “老汤。”胡顺吐出两个字,铁勺在锅里搅动,带起一串咕嘟声,“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三十年了,火就没断过。每天添水,加料,撇油。汤老了,味儿才厚,才镇得住东西。”

    他舀起一勺汤,不是倒在碗里,而是直接淋在沈砚饭盒里的红烧肉上。那酱褐色的汤汁一接触红烧肉,原本油腻的肥肉瞬间变得晶莹剔透,粉条也像是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更加Q弹。

    “吃。”胡顺说。

    沈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汤的味道更是霸道,一股暖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左臂那闷胀的疼,竟被这股暖流硬生生压下去一大截。

    “……这汤里,有什么?”沈砚问。他尝到了不止草药,还有一种类似金属的味道,很淡,但很清晰。

    “秩序。”胡顺终于抬起头,看了沈砚一眼。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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