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3章 残页与药香 (第1/3页)
新兵连结束前的最后七天,是“休整期”。
名义上是休整,实际上是考核前的最后冲刺。但对于沈砚来说,这七天,是他入伍以来最像“人”的日子。左臂上那暗红色的裂纹,在胡顺那晚手掌按过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火烧火燎地疼,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闷闷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生根发芽。
他没去卫生队。他知道军医治不了这种“病”。他每天除了正常操课,剩下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阅览室里。
部队阅览室不大,几十平米,靠墙摆着几个铁皮书架,上面大多是《解放军文艺》《兵器知识》和一些过期的报纸。角落里有一个瘦弱的身影,总是坐在那里,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纸张发黄的古籍。
是黄晨。
沈砚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没说话。黄晨也没抬头,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上反射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冬日稀薄的阳光。他面前那本书叫《陇右道古异志考略》,是本民国时期的线装书,纸页脆得像薯片,一碰就要碎。
“你在找东西。”沈砚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在找‘听骨台’。”黄晨终于抬起头,眼神平静,像一潭深水,“那天晚上,那些‘骨头架子’,书上叫‘听骨奴’。是古代一种邪门的祭祀产物,用人骨和怨气炼制,用来守护墓地或者祭坛。”
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黄晨。这小子看着文弱,胆子却不小,竟然敢直接查那晚的事。
“书上记载,听骨台是唐代一个叫‘玄监’的巫师修建的。”黄晨翻到一页,指着上面一幅模糊的插图。插图上画着一个扭曲的祭坛,和他们在山上看到的很像,但祭坛中央,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里却是一道闪电。“玄监信奉邪神‘夜临’,试图打开阴阳界,最后失败了,祭坛被封,他自己也失踪了。”
“夜临……”沈砚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在听到这两个字时,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对,夜临。”黄晨盯着沈砚的眼睛,“沈砚,你那天晚上用的……不是军体拳吧?那股气,冷得像是能把血冻住。还有,赵磊的高烧,你按一下就好,这也不是按摩能做到的。”
沈砚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不怕?”
“怕。”黄晨很诚实,“但我更怕不知道。不知道的东西,才是真正可怕的。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我也知道,那天晚上如果没有你,我们都得死在那儿。”他合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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