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录·卷一·秦骸警魂》 第2章 灶火与寒骨 (第2/3页)
在引导一股危险的洪流,从那颗痣里,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一股冰凉的、带着金属腥味的气流,从指尖涌出,缓缓渡入赵磊的额头。
赵磊的抽搐,奇迹般地停止了。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刘铁山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旁边的新兵们更是鸦雀无声,谁也说不出话来。
只有沈砚,在收回手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左臂的痣像是被烧红了的铁烙过,疼得他眼前发黑。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那股气流的反哺,钻进了他的骨髓深处。那不是病气,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东西。
“沈砚!你刚才干了什么?”刘铁山猛地站起来,盯着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警惕。
“我……我学过一点急救按摩。”沈砚低下头,声音沙哑,“我奶奶是乡下郎中。”
刘铁山显然不信,但他看着已经平稳下来的赵磊,又看看沈砚苍白的脸,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都别愣着!继续前进!赵磊交给后排的人轮流背!”
队伍重新启动。李小宝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砚哥,刚才那是啥?你手按上去,那小子就不抽了?”
“别问。”沈砚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警告,“忘了它。”
李小宝没再问,但他看着沈砚的侧脸,眼神变得深沉起来。这小子不简单,他早就知道,但现在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得多。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队伍终于登顶。
听骨台到了。
那不是一座台,而是一片废墟。巨大的、残缺的石柱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像巨兽的獠牙。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还有早已干涸发黑的、不知是血还是什么的污渍。风在这里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的声音。
“就地休息!警戒!”刘铁山下令。
新兵们累得瘫倒在地,谁也没心思欣赏这所谓的“风景”。只有沈砚,缓缓走到祭坛边缘,低头看着那些古老的刻痕。
刻痕很深,像是被某种利器瞬间划开的。图案很古怪,不是文字,也不是图腾,而是一颗颗扭曲的、类似眼睛的形状。当他目光扫过这些刻痕时,左臂的痣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带着恶意的寒意从祭坛深处传来,直冲他的脑海。
“……找到你了。”那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低语,这一次,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这祭坛底下,有本座要的第一块碎片。但守护它的东西……有点意思。想拿碎片,就拿出你的‘诚意’来。”
沈砚还没来得及回应,祭坛中央的地面,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地震那种开裂,而是像一张嘴,缓缓张开。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土腥味的气体从缝隙里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顶。手电筒的光柱在雾气中变得模糊,能见度不足三米。
“敌袭?!”刘铁山大喝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五四式手枪。
但雾气中,没有敌人。只有一阵阵细碎的、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一个个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从地底、从石缝、从雾气中,缓缓浮现出来。
那些不是人。它们没有脸,没有五官,身体像是由无数根惨白的骨头拼接而成,关节处缠着腐烂的布条。它们动作僵硬,却异常协调,一步一步,向着新兵连的队列围拢过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有新兵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镇静!是雾气!是幻觉!瞄准了打!”刘铁山也在发抖,但他强作镇定,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一个骨影身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是打在了一团烂泥上。骨影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反而加快了速度,扑了过来!
新兵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开枪,有人扔手榴弹,爆炸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但这些骨影仿佛杀不死,子弹穿过它们,手榴弹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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