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第2/3页)
说。
我把手链套在手腕上,麻绳贴着皮肤有一点点涩,可那感觉是实的、暖的,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手腕然后松开了。那片白色的石头贴着腕骨,凉了一会儿就热了,跟体温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就醒了。奶奶已经起来了,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案板上摆着一碗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我吃完了早饭,背上包,站在堂屋里看了看。跟每个暑假结束离开的时候一样,屋里还是那些东西,灶台、水缸、案板、碗柜,陈设没变过,位置没动过,像是时间在这间屋里走得特别慢,慢到一切都不会变。
奶奶站在门口看着我,没说太多话,就说了句“寒假再回来,那时候杏树也许能长出苗了“。我点了点头,拎着包出了院门。
走到屯道口的时候我停下来。老槐树在晨光底下绿荫浓密,树影投在地上像一把大伞。我蹲下来摸了摸那棵小松苗的针叶,还是扎扎的,带着露水,凉丝丝的。我在它旁边站了一会儿,像是跟什么东西告了个别。
然后我沿着屯道往村口走了。走了十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还在那儿,荫凉铺了一地。再往前走,又回头看了一眼,树还在。走到村口最后一个拐弯的地方我最后一次回头,老槐树的树冠缩成了一小团绿,跟远处的后山叠在一块儿,分不清哪片是树哪片是山了。
长途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发动的时候我没往窗外看,靠着椅背闭着眼。车子颠颠簸簸地开了一段,我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一大片大片往后退的田野了。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连成一片,在晨光底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泽,像是整片大地披了一件绿绸子,被风一波一波地吹过去。
我坐在车上看着那些田野,想着后山的绿应该比这些麦子更深一些吧。后山的绿是那种一层一层叠起来的深绿,不像麦子那样均匀,它是乱的、密的、挤的,树和树挤在一起,草和草挨在一块儿,谁也不让谁,可谁也不挤走谁。它们就那么挤着长着,把整座山挤得满满当当的。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我掏出衣兜里那片槐树叶子看了看。还绿着,边角微微卷了一点,叶脉清晰,一条一条地从中间的叶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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