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新芽 (第2/3页)
干净。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在北雪堂。老人教的。”
“老人教你练剑,不是教你说话。”
“练剑练到一定境界,说话也会变。”
两个人站在练武场上,握着彼此的手,笑了。
米里娅姆蹲在马厩旁边,抱着膝盖,看着练武场上的两个人。她的手里没有短刀,短刀插在腰间,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她看着叶迦尘笑,看着苏清玉弯着嘴角,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织在一起。
夜枭蹲在她旁边,手里握着磨刀石,磨着那柄短刀。沙沙沙,沙沙沙,像蚕在吃桑叶。
“你不过去?”他问。
“不去。”
“为什么?”
“他们需要两个人。不是三个。”
夜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也需要一个。”
米里娅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刀,没有剑,没有需要她还命的人。但她不觉得空。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根青色布条——不是刀柄上那根,是另一根,苏兰给她的,说“系在头发上,好看”。她不会系,一直放在怀里。
“我有。”她说,“我有扎姆,有苏兰,有夜枭,有黑风,有老槐树,有这间马厩,有这口井,有这两扇门。我有家了。”
夜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就够了。”
米里娅姆把布条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夜枭。“帮我系。”
夜枭接过布条,绕到米里娅姆身后,把她的头发拢起来,用布条扎住。他的手指很粗,很笨,但扎得很认真。扎好了,他退后一步,看了看。
“好看。”
米里娅姆摸了摸头发,布条在发梢轻轻飘动,青色的,和苏清玉扎头发的布条是一个颜色。
“谢谢。”
“不用谢。”
夜里,叶迦尘一个人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热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
“你说,你以前喜欢喝茶。喝了一辈子,没喝出什么名堂。就是觉得烫,烫了,就知道自己还活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我还活着。你呢?”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影的坟前,那根青色布条在风中飘着,像是在回答。
叶迦尘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茶水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你喝不到了。但我替你喝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过身。苏清玉站在他身后,手里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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