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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三招之约

    第十一章 三招之约 (第3/3页)

一滴一滴地落在沙地上。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裂开的,也许是第三招格挡的时候,也许是弹开法赫德的剑的时候。他刚才太专注了,完全没有感觉到疼。

    “没事。”他把手背到身后,“小伤。”

    苏清玉没有说什么。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从里面取出一卷干净的布条和一个小瓷瓶。她走到叶迦尘面前,伸出手。

    “手。”

    叶迦尘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来。

    苏清玉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虎口朝上。她用拇指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确认没有碎屑留在里面,然后拔开瓷瓶的塞子,把里面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是黄色的,带着一股苦味。撒上去的瞬间,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叶迦尘的手指抽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苏清玉把布条展开,一圈一圈地缠在他的手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包扎一件很珍贵的东西。缠到最后,她把布条的两端打了个结,然后松开他的手腕。

    “三天内不要握剑。”她说。

    “三天太久了。”叶迦尘说,“明天我还要练——”

    “三天。”苏清玉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叶迦尘闭上了嘴。

    苏清玉把瓷瓶和剩下的布条收回布袋里,系回腰间。她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今天用的那三招,”她说,“不是破晓式,不是圣火基础剑术。是你自己的东西。”

    叶迦尘看着自己的手。布条是青色的,和苏清玉扎头发的布条是一个颜色。

    “是吗?”他说。

    “是。”苏清玉迈开步子,走了,“好好记住那三招。以后会有用的。”

    她的单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青色的布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叶迦尘站在练武场中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风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松林里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低下头,看着手上那圈青色的布条。

    虎口还在疼,一阵一阵的,像心跳一样。

    他忽然想起了阿伊莎。

    阿伊莎给他送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问他疼不疼,不问他需不需要,放下药就走。但苏清玉不一样。苏清玉会握住他的手腕,会检查伤口,会把布条缠得很紧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皮肤上留下的温度。

    叶迦尘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他走回石屋,躺在土炕上,把受伤的右手举在眼前,看着那圈青色的布条。

    布条缠得很好。

    不松,不紧。

    正好。

    他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法赫德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跟随从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叶迦尘听不清内容,但他听得出那个语气。那不是输了比试之后的气馁,而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更冷静的、更经过思考的东西。

    法赫德在计划什么。

    叶迦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把右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虎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

    三天不能握剑。

    三天。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练着破晓式。

    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而在山寨外的那片松林里,米里娅姆蹲在一棵大树的枝杈上,把刚才练武场上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她看到了叶迦尘接住法赫德三招的全过程,看到了他虎口裂开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看到了苏清玉给他包扎时他手指的轻微抽动,看到了他躺在土炕上对着那圈青色布条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些。

    她只知道,她的胸口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疼。

    不是酸。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的、涨涨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芽的感觉。

    米里娅姆把手按在胸口,用力压了压。

    没用。

    那种感觉还在。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闭上眼睛。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松针沙沙作响。

    她蹲在那棵树上,一动不动,像一只被钉在树枝上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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