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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结伴

    第七章 结伴 (第1/3页)

    叶迦尘是被颠醒的。

    马背上的绳子勒进他的手腕,血脉不通,两只手已经麻木得没了知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像灌了铅一样沉,只能勉强弯曲一下。马还在走,步伐不紧不慢,驼着他的那个天剑盟弟子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拽一拽缰绳,调整方向。

    天色从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浅灰。大漠的黎明来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东边的天际就被染成了一片淡金色。叶迦尘眯着眼睛看那道金光,心里默默算着时间——从他被抓到现在,大约过去了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足够新月堂的人把他带回他们的地盘了。

    他不知道新月堂在哪里,但从马队行进的方向来判断,应该是在东南方向。圣火宗在北边,山岳会在南边,而天剑盟的势力范围主要在东边和西边。现在他们往东走,说明扎希尔不打算把他交给金剑堂,而是要带回新月堂自己的地盘。

    这不算好消息,也不算坏消息。坏消息是新月堂的人比金剑堂的更不好说话,好消息是金剑堂暂时不会知道他被抓了——这意味着他还有一点时间,也许能找到机会逃跑。

    马队在一个沙丘的背风面停了下来。

    “休息半个时辰,喂马,吃东西。”扎希尔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叶迦尘注意到这个人的内力不弱,能在风沙中把声音送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至少是圣火宗内堂长老的水平。

    那个驼着他的天剑盟弟子跳下马,把叶迦尘也从马背上拽了下来。叶迦尘的双脚刚一落地,膝盖就软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栽倒。他的腿在马背上蜷了太久,血脉不通,像两根木头一样僵直。他扶着马肚子站了一会儿,等血液重新流回双腿,才慢慢直起腰来。

    那个弟子把他推到沙丘的背风面,让他靠着沙丘坐下,然后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扔给他。叶迦尘接住水囊,用被绑着的双手笨拙地拧开盖子,喝了两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皮囊的味道,但比没有强。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弟子蹲在他面前,一边啃干粮一边问。

    叶迦尘看了他一眼。这个弟子很年轻,看上去不到二十岁,圆脸,浓眉,眼神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点好奇。他的白色长袍上绣着新月纹,但绣线的颜色比别人的浅一些,可能是新入门的弟子。

    “叶迦尘。”他说。反正已经被抓了,名字没什么好隐瞒的。

    “叶迦尘?”圆脸弟子念了一遍,皱了皱鼻子,“好难念的名字。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在圣火宗?”

    叶迦尘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用牙齿咬住水囊的盖子拧紧,把水囊放在旁边的沙地上。

    “别问了。”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弟子走过来,踢了圆脸弟子一脚,“堂主说了,他是重要的人犯,不许跟他说话。”

    圆脸弟子缩了缩脖子,拿着干粮走开了。

    叶迦尘靠着沙丘,闭上眼睛。他的手腕被绳子勒得很疼,但他没有挣扎——挣扎只会让绳子勒得更紧,而且会引起扎希尔的注意。他需要保存体力,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半个时辰后,马队重新上路。

    这一次,叶迦尘没有被扔在马背上,而是被绑在一匹马的侧面,像一件货物一样挂在马肚子旁边。这种绑法更难受,马每走一步,他的肋骨就被撞一下,时间长了,左边肋部开始隐隐作痛。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太阳升到了头顶,大漠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烤炉。热浪从地面升起来,把远处的景物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叶迦尘的嘴唇干裂了,舌头贴在口腔上颚,像一块被晒干的海绵。他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感,眼前的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断掉的时候,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有情况。”扎希尔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叶迦尘费力地抬起头,从马肚子旁边往前看。前方的沙丘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只是其他人都藏在沙丘后面,只露出了一点点衣角的颜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扎希尔显然不是一般人,他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了对方的数量。

    “山岳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厌烦,又像是无奈。

    沙丘上那个站着的人慢慢走了下来。那是一个少女,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玉鞘短剑,黑发编成一条单辫垂在身后。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在大漠里走了无数遍一样从容。

    叶迦尘眯着眼睛看那张脸——清冷,白皙,眉目间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他从没见过这个人,但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不露锋芒,却让人不敢小觑。

    “扎希尔堂主。”少女走到马队前面,停下脚步,微微抬了抬下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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