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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椒树开花(求月票求打赏!)

    花椒树开花(求月票求打赏!) (第1/3页)

    花椒树开花那年,南庄六十一,陆野六十二。

    花是五月开的。先是枝梢上冒出米粒大的青白色苞芽,南庄蹲在树下看了三天,每天早中晚各看一次,像守着什么即将揭晓的秘密。第四天清晨,露水还没干,苞芽绽开了。细碎的五瓣小花,白中泛着极淡的紫,密密匝匝地挤在枝头,远远看去像落了一层霜。

    陆野那天正在屋檐下削一只新的木雕。是一只刺猬,背上的刺一根根地压出来,进度很慢。南庄从坡上走下来,站在他面前,没说话。陆野抬头看他,看见他嘴唇在抖。

    “开了?“陆野问。

    “开了。“

    陆野放下刀,站起来。他的左肩比三年前又塌下去一些,走路时右脚微微向外撇,是髋关节开始出问题的征兆。但他走得稳,一步一步地跟着南庄上了坡。

    十二株花椒树齐齐地开着花。风一过,细碎的花瓣簌簌地落,像下了一场无声的雪。陆野走到最近的一株前,伸手碰了碰枝头,指尖沾了花粉,黏腻的,带着花椒特有的辛香。他捻了捻手指,把那股味道送到鼻尖。

    “香。“他说。

    南庄站在他旁边,两手垂在身侧,攥着。指节发白。他看着那些花,看着看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聚集,像雨季来临前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眼眶上方。

    “你说过后年结果。“南庄说。声音很平,但尾音在颤。

    “嗯。后年。“

    “后年你还在吗?“

    陆野的手从枝头收回来。他转过头,看着南庄。南庄没有看他,目光还钉在那些花上,侧脸绷得像一块风化的岩石。

    “我在。“陆野说。

    “你说过很多次在了。“

    “这次也是真的。“

    南庄终于转过头。他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汹涌的流泪的红,是一种被风沙磨了太久的、干涩的、充血的红。他盯着陆野,像在辨认一张面具背后的脸。

    “陆野,我六十一了。“他说,“我的膝盖上个月又肿了一次。不是积液,是软骨。镇上的老医生说,磨损的软骨长不回来。我的手,左手指骨那个旧伤,最近开始阴天就疼。我的牙掉了两颗,嚼东西要用右边。我睡觉要起夜三次。我记性变差了,昨天去后坡忘了带锄头,在垄间站了五分钟才想起来我是去干嘛的。“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低一分。到最后几乎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知道。“陆野说。

    “你知道个屁。“南庄忽然爆发了,声音像被撕裂的帆布,“你只知道守着,守着,守着!你守了我二十七年,守了这些树三年,你守得住吗?你守不住!我一天比一天烂,一天比一天像那段朽木!你会看着我烂掉,然后你怎么办?你还能像守那些磁带一样把我锁进保险柜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乱颤。花椒花瓣落在他肩头,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白得刺眼。

    陆野没有动。没有后退,没有上前,没有说话。他就站在那里,站在花椒树的阴影里,站在南庄爆发的怒火里,像一块礁石站在浪里。

    “你说啊!“南庄向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戳到陆野的胸口,“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陆野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制伏,是握住。那种松松的、试探的、像动物碰鼻子的握法。但南庄挣了一下,没挣脱。

    “我守不住。“陆野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我守不住你的膝盖,守不住你的手,守不住你掉的牙。我守不住你变老。我甚至守不住我自己变老。“

    南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但我守得住这个。“陆野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南庄身后的花椒树,又指了指地上的花瓣,最后指了指两个人之间那不到一尺的距离,“我守得住我还在这儿。你烂也好,朽也好,我看着你烂,看着你朽。我不走。“

    南庄的嘴唇哆嗦着。他盯着陆野的眼睛,那双沉在海底的眼睛,此刻翻起了波澜。不是愤怒,不是怜悯,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井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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