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祭和杀戮 (第2/3页)
张怪脸。
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同伴肩膀。
随后更多人本能反击。
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尸群与红虫立刻涌入。
一名左脸烧伤的女军官拔刀斩下那名士兵持枪的手,却没有杀他。
她将人踢进阵后。
“绑起来!”
声音被惨叫淹没。
女军官亲自补上缺口。
军刀连斩七次。
每一刀都带出一片黑血。
天工院方向,一头铜虎机关兽已经失去半边身体。
操纵它的老工师双手都被阵线割伤,却仍将自己绑在操作座上。
铜虎最后一次扑出。
咬住六指古尸仅剩的三条手臂。
古尸胸腔里的人脸张嘴咬来。
老工师没有退。
他启动了机关兽腹部的熔炉。
赤白火焰轰然爆开。
铜虎、古尸与周围十余只尸傀一起被吞没。
火光照亮拍卖楼。
天工院的人眼睁睁看着那名老工师消失。
没有人喊。
他们只是把尚能活动的机关全部拖到前方。
齿轮咬合。
铜翼展开。
残破傀儡一个个重新站起。
愤怒正在代替恐惧。
可祭阵并不在意。
愤怒也是火。
一样可以烧。
第二声鼓响起时,十二道黑袍投影同时伸手。
他们掌中各自出现一件祭器。
白骨鼓槌。
剥皮幡。
婴血盏。
人发绳。
断舌铃。
缝眼针。
每一件器物,都是由活人最后留下的东西炼成。
十二件祭器同时指向中央。
所有流入拍卖楼的血,在涂玄山脚下汇聚成一座巨大的暗红色阵图。
阵图不是平的。
血液沿着无形台阶向上流动。
一层。
两层。
直到九层。
九层血台悬在半空。
最顶端,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最初只有头。
随后是肩。
胸膛。
双臂。
那道轮廓比万宝楼还要高。
头顶抵住倒悬湖。
脚下踩着整座血台。
他没有完整面孔。
只有两道燃烧的眼。
额角向后生出弯曲长角。
背后垂落的不是头发。
而是一条条如黑蛇般扭动的雾带。
他每一次呼吸,血台上便有成百上千张人脸浮现。
那些脸属于刚死去的人。
他们没有得到解脱。
全被压进这具分身的骨血。
有人认出了那种古老威压。
归墟商盟的老者脸色骤白。
“兵主……”
天工院一名执册人手中的金属板啪地掉在地上。
上面所有数据都在疯狂跳动。
没有一项能够稳定。
军方的探测器同时发出尖锐长鸣。
那不是灵力过高。
而是所有既有量级都已失效。
即便降临的只是一道分身。
也已超出他们能够测量的范围。
涂玄山仰头。
金框眼镜后的目光第一次出现无法掩饰的震动。
他布局二十六年。
借十二洞之力,动用整座万宝天市的血与魂,真正想召来的正是这道存在。
可当那具轮廓真的睁开眼时,他才发现自己所有准备都显得太轻。
那道目光落下。
没有威压四散。
也没有天地异象。
只是在看见涂玄山的一瞬,涂玄山膝下石板便无声粉碎。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反应。
筋骨下沉。
气血倒流。
神魂深处所有本能都在催促他低头。
逃。
不能看。
不能站着。
更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有反抗之心。
涂玄山握紧天链。
虎口伤口再次裂开。
他以惑心术强行稳住自己。
可那道分身只是微微偏头。
涂玄山眼前便骤然一黑。
他看见自己的神魂被一只巨大手掌抓出身体。
看见天链被拧成废铁。
看见自己二十六年的所有布局,都像孩童用泥垒起的城墙,被一脚踩碎。
幻象只持续半息。
涂玄山却已满背冷汗。
他终于明白。
十二洞不是召来了一位可供驱使的古神。
他们只是用一城人的命,在某个无法跨越的深渊上撕开一道缝。
让深渊另一端的存在投来了一点影子。
影子也不会听命于人。
更不会因谁主持阵法便认谁为主。
血台上的巨大身影缓缓开口。
声音不似人语。
每一个音节都像兵器互相碾压。
拍卖楼里修为稍弱的人同时跪倒。
耳孔渗血。
有人神魂承受不住,眼神瞬间空白,肉身却还保持呼吸。
十二洞主的投影也一并低头。
涂玄山仍站着。
只站了三息。
第四息,他右膝落地。
这不是礼。
是本能对绝对力量的屈服。
那道分身看着他。
一枚血色符印从虚空浮现。
符印没有纸。
也没有墨。
由一根极细的黑线构成。
黑线一端连接巨大分身。
另一端,像一条嗅到血肉的虫,缓慢游向涂玄山眉心。
涂玄山看懂了。
奴契。
不是合作。
也不是交换。
一旦接受,他的神魂便会留下无法抹去的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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