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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遗婴花开

    第19章 遗婴花开 (第2/3页)

竟自行张开,像干裂土地闻到了雨水。

    苏明妃没有替他决定。

    “雷珠属于委托人。”

    “是否交换,由委托人自行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雷渝身上。

    雷渝看着那根紫金长羽。

    又看向拍卖台上的三枚天雷珠。

    其中最大的那枚雷意最强,也是八枚雷珠中最接近紫雷的一枚。

    他没有将那一枚交出去。

    片刻后,雷渝抬起左手。

    两道雷光自袖中飞出。

    又有两枚天雷珠悬在他掌前。

    一枚只有指甲大小,表面呈灰蓝色。

    另一枚稍大,内部封着两道不断交错的银雷。

    正是他闭关炼成的另外两枚雷珠。

    八珠之中,这两枚体积较小,破禁能力不及拍卖台上的三枚,却更加稳定,也更适合炼器、布阵和反复引雷。

    雷渝看向鸟面老人。

    “台上的不换。”

    “我用这两枚。”

    鸟面老人没有立刻答应。

    面具之后的目光,分别落在两枚雷珠上。

    苏明妃向身后三名鉴定师示意。

    鉴定师没有靠得太近。

    其中一人取出一块雷属性测灵玉。

    测灵玉刚接近第一枚珠子,表面便裂开十余道细纹。

    第二枚雷珠则自行放出一圈银弧,将裂纹暂时缝合。

    三名鉴定师交换目光。

    “第一枚,内封一道完整天雷余脉。”

    “第二枚,内封双雷回环,雷性更稳,可作为大型雷阵的循环节点。”

    “二珠合用,价值不低于台上两枚中型天雷珠。”

    鸟面老人终于抬手。

    九霄雷鹏遗羽离开玉匣。

    紫金长羽划过半座拍卖楼时,空间中浮现出无数细小雷纹。

    它没有飞向苏明妃。

    而是直接落到雷渝面前。

    雷渝以银色右臂接住。

    羽轴触及掌心的瞬间,整条雷臂骤然散开。

    不是被摧毁。

    而是主动化为数千条银色雷丝,沿着雷鹏羽的纹理重新排列。

    雷渝肩头猛地一震。

    几处旧裂同时渗出淡银色血光。

    可他的眼神比先前更稳。

    那根羽毛能够修补他的雷身。

    也能成为新雷衣真正的主骨。

    雷渝没有将它收入储物器。

    而是直接插进背后尚未完全炼成的雷衣。

    紫金羽轴没入衣领。

    雷火蚕丝随即一根根自行亮起。

    整件法衣原本杂乱的雷意迅速贯通。

    像一条断裂许久的河,终于找到了主流。

    与此同时,两枚小型天雷珠离开雷渝掌心,飞入鸟面老人玉匣。

    玉匣合拢。

    交易完成。

    拍卖台上的三枚天雷珠仍在。

    并未因私下交换减少。

    这一变化反而让场中争夺更加激烈。

    方才许多人还对雷渝是否真正有能力炼制天雷珠心存怀疑。

    九霄雷鹏遗羽主动引动他的雷臂后,那些怀疑已经彻底消失。

    他不是偶然得到三枚雷珠。

    他掌握了炼制方法。

    这意味着只要雷渝不死,只要他仍能引来天雷,世间便可能出现第二批、第三批天雷珠。

    许多势力的目光不再只盯着拍品。

    而是盯住了雷渝本人。

    天工院立即加价。

    “一万三千。”

    归墟商盟跟到一万四千。

    军方再次加入。

    “一万六千。”

    海外白庭也没有退出。

    价格迅速越过两万。

    雷渝却重新坐下。

    仿佛这些雷珠最终落到谁手里,与他已经没有太大关系。

    他真正需要的九霄雷鹏遗羽已经到手。

    剩下的元晶与交换资源,会由万宝钱庄按照委托规则交付。

    第一枚天雷珠,最终被军方以两万三千枚元晶拍下。

    第二枚归于天工院。

    成交价两万一千五百枚元晶,另加甲字铸炉二十年使用权。

    第三枚争夺最久。

    归墟商盟、海外白庭与一名赤令榜上的阵法师连续加价。

    最终被归墟商盟以两万七千枚元晶,以及一处海底雷脉十年使用权得到。

    三枚雷珠全部成交。

    拍卖台上的雷光逐渐收敛。

    而雷渝背后的九霄雷鹏羽仍在缓慢吸收万宝楼残留的雷意。

    银色右臂几处最深的裂纹,也在紫金雷光中一点点闭合。

    他这次赶来,并不是为了买回自己的天雷珠。

    而是借拍卖之势,引出真正适合自己的雷道材料。

    八枚雷珠。

    三枚拍卖。

    两枚换羽。

    剩下三枚仍在他手中。

    其中一枚最小。

    一枚最稳。

    还有一枚,雷渝从未让任何人看见。

    那枚雷珠不是蓝色。

    而是紫色。

    第二枚与第三枚继续拍卖。

    价格略低,却仍分别达到九千七百与一万零五百枚元晶。

    一枚归于天工院。

    另一枚被军方拍下。

    涂玄山从始至终没有举牌。

    甚至没有多看几枚天雷珠一眼。

    程鹤年却在最后一枚成交后,抬头望向黑雾。

    涂玄山正低头饮茶。

    像真对这些足以重创多数强者的宝物毫无兴趣。

    越是如此,程鹤年越没有收回目光。

    拍卖继续向后推进。

    接下来数件奇物各有争夺,却没有再掀起与天雷珠相同的声势。

    一截古雷池遗骨被天工院所得。

    雷火蚕母留下的空茧,则被雷渝以一份雷音洞外围地图换走。

    随后出现的千年人参,引发百草堂、北地药谷与数个古老家族争夺。

    那株人参已经生出模糊人形。

    根须被封在透明药土里,偶尔会自行改变位置。

    最终成交时,它甚至朝着买家相反方向爬了三寸。

    再后面是一枚玄灵丹。

    可在经脉断裂、内腑重创时护住命火。

    白韶没有出价。

    他只闻了一下丹气,便重新低头调整冰莲。

    顾远看见猴子面具下方渗出的黑血已经停止。

    那株天山冰莲至少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拍卖台第七次沉下。

    重新升起时,周围没有宝光。

    只有一座深蓝色冰棺。

    棺中并非尸体。

    而是一团近乎透明的胶状物。

    它被海水包裹,中央生长着一根细长花茎。

    花茎没有叶子。

    顶端托着一朵灰白色小花。

    花瓣极薄。

    每一片都向内卷曲,像尚未完全张开的婴儿手掌。

    顾远看见它的第一眼,身体便僵住。

    空气中的药味变了。

    不是香。

    是一种很淡的乳腥、海盐与腐朽鲸脂混合后的气味。

    这种气味并不好闻。

    顾远却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曾在旧药书的残页上见过相似描绘。

    没有图。

    只有几句话。

    深渊之下,鲸胎未生而亡。

    同类吞其身,千年归于海床。

    怨不散,生白花。

    主肺枯。

    续断血。

    那本旧药书将它称作:

    遗婴花。

    顾远母亲的病,不只是普通肺疾。

    长期咳血、肺脉空陷、夜间体温骤降,普通补肺药只能暂时缓和。顾远从很早便怀疑,她体内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寒损。

    白骨参只能止血。

    真正能够把枯败肺脉重新托起的主药,只有遗婴花。

    可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

    如今它就在眼前。

    苏明妃没有立刻报底价。

    她身后的扫山翁先将竹帚横在冰棺前方。

    青珠婆第一颗石珠悬到花朵上方。

    齐观海则重新闭上了眼。

    显然,这朵花本身并不安全。

    “黑渊鲸母临产之前,若幼胎被同类吞噬,残余胎灵会随吞噬者沉入万里海沟。”

    “鲸骨腐化后,胎灵寄于深海沉积物中。”

    “至少千年,才有可能生出一朵遗婴花。”

    苏明妃抬手。

    冰棺内的花朵缓慢张开一瓣。

    距离最近的十余人同时听见一声婴儿啼哭。

    声音不是从棺中传出。

    而是直接响在脑海。

    一名意志稍弱的商人忽然捂住耳朵。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的妻子早年失去过一个孩子。

    那段记忆已经多年不敢触碰。

    此刻却像被重新从血里捞了出来。

    扫山翁轻轻挥动竹帚。

    啼哭声立即消散。

    “此花可续肺脉,止枯血,修补部分先天脏器损伤。”

    “也是多种神魂安定药的主材。”

    “花内残存胎灵,不可直接服用。”

    “需由真正懂得药性与神魂的人,先行净化。”

    顾远已经站起身。

    这是他进入万宝楼后,第一次真正失态。

    沈砚看见了。

    闻人寂和罗观止也看见了。

    顾远的手指压在水幕边缘,指节一点点泛白。

    沈砚立即取出竞价玉牌。

    “我们拍。”

    顾远没有阻止。

    这一次,他不能退。

    “底价,一千五百枚元晶。”

    沈氏天席第一个亮起。

    “两千。”

    报价不算夸张。

    却让许多势力第一次确定,顾远进入天席并不是单纯陪同沈砚。

    他真的有自己的目的。

    百草堂随后出价。

    “三千。”

    北地药谷跟到四千。

    海外白庭五千五百。

    归墟商盟六千。

    几方都明白遗婴花的价值。

    对于顾远而言,它是一味救命药。

    对于白庭而言,它能稳定某些尚未成熟的意识容器。

    对于百草堂,它可能补全一张失传数百年的古方。

    对于归墟商盟,它更意味着深海资源的垄断证明。

    价格很快越过一万。

    沈砚没有犹豫。

    “一万二。”

    顾远看向他。

    少年只是盯着拍卖台。

    “不是说了吗?”

    “看到喜欢的就买。”

    顾远没有纠正他。

    那不是喜欢。

    是母亲的命。

    海外白庭将价格推到一万五千。

    百草堂一万七。

    归墟商盟拿出一座深海鲸场二十年收益权,总价折算两万一千。

    沈砚还要加。

    顾远按住他的手。

    “继续。”

    少年皱眉。

    “沈家出得起。”

    “不是出不起。”

    顾远看着那些不断攀升的数字。

    他终于明白,自己此前所拥有的那点药理、勇气与善意,在这种层级的争夺里,远远不够。

    他可以拿沈家的钱。

    甚至可以让沈家为他得罪归墟商盟、百草堂与海外白庭。

    可那将不再是借一枚空间戒。

    而是让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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