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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天链锁门

    第15章 天链锁门 (第2/3页)

道理。

    而是青铜环已经开始失稳。

    天链仍被黑色戒指从另一端牵引。

    若不能断开联系,传送门的坐标会被涂玄山带走。

    一旦顾远和沈砚踏入,对方即使已经死亡,无相阁也可能沿天链追到门后。

    岑默把旧刀交回顾远。

    “你守住他。”

    他松开顾远的手,走向石门。

    每一步,手腕上的天链都在收紧。

    涂玄山躺在碎石中,脸颊一半已经崩解。

    岑默走到三步之外停下。

    老人没有俯身。

    他抬起两指,隔空指向黑色戒指。

    青金色光芒刚刚凝聚,天链突然向后弹起。

    不是涂玄山动了。

    而是老人手腕上的锁链先一步改变方向。

    岑默低头。

    金链像拥有自己的意志,沿着他的手臂迅速向上攀爬。

    一圈锁住肘部。

    一圈锁住肩膀。

    第三圈直接缠上喉咙。

    老人立即开口。

    “断——”

    第一个字刚出口,天链便骤然勒紧。

    声音断了。

    涂玄山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开。

    瞳孔深处没有活人醒来时的光。

    只有一片真正的空。

    他不是装作没有呼吸。

    而是在岑默施展“绝”时,主动将自己的意识、心跳、血液流动甚至存在感全部切断。

    他让自己真的死了一次。

    直到天链重新抓住岑默。

    涂玄山破碎的右手从胸前血洞中抬起。

    五指并拢。

    刺入老人后心。

    动作不快。

    却没有留下任何躲避的时间。

    岑默身体猛地一震。

    青金色血液从胸口溅出。

    落地后化为无数细小文字。

    涂玄山站起身。

    他的胸口仍有贯穿伤。

    每一次呼吸,血洞深处都会传出破碎的风声。

    岑默最后那道“绝”没有被彻底骗过。

    它已经伤到涂玄山本体最深处。

    即使重新醒来,那处伤也无法立刻修复。

    涂玄山握住老人肩膀,缓缓拔出手掌。

    “先生。”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轻微沙哑。

    “您看得见规则。”

    “却不懂人为什么会说谎。”

    岑默没有回头。

    天链已经锁住他的声音,也在切断他与此地法则之间的联系。

    老人眼里的青金色光芒迅速暗淡。

    可他仍然站着。

    他突然反手抓住涂玄山手腕。

    老人手中没有力量。

    骨骼也已被天链压断。

    涂玄山本可轻易挣脱。

    岑默却在抓住他的那一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

    像终于确认了某件事。

    涂玄山脸色骤变。

    岑默胸口落下的青金色血液,并没有真正消散。

    它们在地面排列成的

    从这里接上:

    ⸻

    它们在地面排列成的,不是文字。

    而是一座微型星图。

    星图中央,只有一个字。

    返。

    涂玄山胸前那道已经停止扩大的血洞骤然撕裂。

    方才被他强行切断的死亡,从岑默身上倒灌回来。

    心脏再次停止。

    肺部重新塌陷。

    被“绝”字切开的意识裂缝,也在同一时间复发。

    涂玄山身体剧烈一震,一口鲜血喷在岑默肩头。

    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向圆池外推去。

    顾远已经明白。

    他一把抱起沈砚,冲向那扇已经打开的门。

    沈砚却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伸出手,朝老人所在的方向抓去。

    “老师!”

    岑默站在两人身后。

    天链已经锁住他的全身,后心伤口不断涌出青金色的血。他无法再开口,只能艰难抬起一只手,朝前轻轻推了一下。

    去。

    顾远抱紧沈砚,一步踏进门中的空。

    虚无没有吞噬他们。

    只是让周围所有有形之物同时远去。

    圆池、铜环、石柱、岑默与涂玄山,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向极远的地方。

    沈砚仍伸着手。

    孩子的指尖离老人越来越远。

    岑默最后看了他一眼。

    随后转过身体,用自己挡在传送门前。

    涂玄山已经从“返”字的反噬中缓过一口气。

    他胸前的血洞仍在扩大,五脏之间的气息也已彻底紊乱,可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依然穿过层层错乱的光影,抓向顾远。

    岑默撞向其中一重铜环。

    老人肩骨当场破碎。

    沉重铜环却在最后一刻偏转了半寸。

    只有半寸。

    门内所有星痕却随之错位。

    传送坐标被强行打乱。

    涂玄山的手穿过即将消失的门,只从顾远肩头扯下一片染血的衣角。

    下一瞬,虚无闭合。

    顾远与沈砚彻底消失。

    六重铜环同时停止转动。

    地宫骤然陷入寂静。

    岑默靠着铜环缓缓坐下。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天链仍缠绕在他身上,锁住声音,也锁住他与这片空间之间最后的联系。

    涂玄山站在不远处,胸口血流不止。

    他没有立刻上前。

    直到地面那幅由青金色血液构成的微型星图彻底暗去,他才缓慢走到老人面前。

    岑默已经没有呼吸。

    临死前也没有留下遗言。

    涂玄山低头看了老人许久,随后伸出手。

    金色锁链像终于等到真正的召唤,自岑默身体上一圈圈脱落,重新缠入他的掌心。

    天链表面沾染的青金色血液没有滴落。

    每一滴都化为一颗极小的星辰,嵌入锁环深处。

    这件沉睡多年的宝物,终于再次苏醒。

    涂玄山握紧天链。

    锁链在他掌间轻轻一震,周围尚未消散的言律顿时失去支撑。

    岑默以血写下的“返”字也随之裂开。

    可老人死前留下的反伤,并没有彻底消失。

    它已经进入涂玄山身体最深处。

    每当他动用自身力量,那道“返”便会随之苏醒,把岑默承受过的一部分死亡重新还给他。

    涂玄山闭上眼,压下再次翻涌的气血。

    顾远与沈砚已经被送走。

    十九具代身全部毁灭。

    自己本体遭受重创。

    可天链已经到手。

    这场争夺不能算赢。

    也不能算输。

    他将天链收入衣袖,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之后,却忽然停住。

    头顶传来细微震动。

    不是地宫坍塌。

    也不是铜环残余的回响。

    有人正从上方强行切开岩层。

    军方到了。

    涂玄山低头看向胸前的伤口。

    岑默最后留下的“返”字还在血肉深处游走,每隔数息,便重新撕裂一次心脉。

    他本可以借助无相衣立刻离开。

    但山神庙外,已经建立起一道覆盖整片区域的电磁封锁。

    更重要的是,今夜见过这里的人太多了。

    军方知道地下遗迹存在。

    山河局知道十九具代身存在。

    裴照川甚至可能已经通过那双蛟目,看见了他的真身。

    而天链重新现世的消息,更不能泄露。

    这些人一旦活着离开,无相阁隐藏几十年的秘密,便会从地下走入人间。

    涂玄山缓缓抬头。

    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温和。

    “那就都留下。”

    他越过岑默的尸体,走向地宫出口。

    ⸻

    山神庙后院,军方的定向爆破装置已经切开地面。

    碎裂岩石没有向井下坠落。

    四台悬浮牵引器同时启动,将切割后的岩层一块块托向旁边。

    裴照川站在最前方。

    他双眼中的青黑色竖瞳已经完全张开。

    蛟目所看见的,并不是普通山体结构。

    在他的视野里,地下残留着大片扭曲轨迹。

    有岑默言律留下的青金色痕迹。

    有天链拖动空间时形成的细小裂缝。

    还有一个颜色极深的人形轮廓,正从山体内部快速上升。

    “后退。”

    裴照川抬起手。

    直属军方特勤立即向两侧散开。

    两名士兵打开银黑色武器箱。

    热忱一型镭射枪被抬了出来。

    枪体比普通步枪长出近一倍,中央能源核心呈现出炽白色。枪身没有传统枪管,最前端排列着六片可以自行调整角度的聚焦晶片。

    裴照川握住枪柄。

    武器识别掌纹之后,能源核心开始旋转。

    低沉嗡鸣沿地面扩散。

    雪地上的冰晶一粒粒浮起。

    副官低声提醒:

    “有效充能三次。”

    “第二次之后,稳定结构可能烧毁。”

    裴照川盯着井口。

    “锁住这座山。”

    军方设备同时启动。

    无人机在山神庙上空组成环形阵列,电磁锚钉射入四周岩层,整片区域的通讯、热源与异常波动全部被压缩进封锁圈。

    混在山河局借调人员中的三名无相使,悄然向后退去。

    军方副官却已经抬手。

    数支枪口同时对准他们。

    三人没有解释。

    其中一人的身体突然变淡。

    无相衣刚刚展开,裴照川便转头看了过去。

    蛟目竖瞳骤然收缩。

    “定。”

    那名无相使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灰白。

    不是结冰。

    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石化。

    而是他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突然失去了流动。

    飘落的雪停在半空。

    无相衣表面的细鳞定格在刚刚展开的一瞬。

    连那人眼底刚刚升起的惊惧,也无法继续变化。

    军方士兵立即上前,以黑色束缚环封住他的四肢。

    另外两名无相使同时向不同方向逃窜。

    枪声响起。

    一人肩部中弹。

    另一人刚冲进树林,头顶无人机便投下一张银色电网,将他连同两棵小树一同压倒。

    裴照川没有再看他们。

    井下那道人形轮廓已经到了。

    下一刻,山神庙废墟中的半面残墙无声裂开。

    涂玄山从墙后走出。

    他没有经过井口。

    而是直接从岩层与残墙之间的阴影中跨了出来。

    素色长衣胸前染着大片鲜血。

    脸颊上多出一道新伤。

    金框眼镜却已经换过,镜片完整,没有半点裂纹。

    裴照川第一次真正看见涂玄山的本体。

    涂玄山也在看他的眼睛。

    “原来蛟目落在了军方手中。”

    裴照川抬起镭射枪。

    “跪下。”

    涂玄山笑了一下。

    不是轻蔑。

    更像听见了一个很久没有人敢对他说出的词。

    他的身体忽然消失。

    下一瞬,左侧三名士兵同时倒地。

    没有人看见他经过。

    第一人喉骨断裂。

    第二人胸口向内凹陷。

    第三人的头盔没有破损,里面却已渗满鲜血。

    涂玄山出现在十丈之外。

    又一次消失。

    右侧两名士兵举枪转身时,手臂同时失去力量。

    不是被斩断。

    而是他们的意识,已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

    涂玄山唇间发出几段极短的音节。

    暗红色圆形波纹从他身边向外扩散。

    那不是普通声波。

    每一道红色圆波都维持着某种极其特殊的振频,穿过人体时,直接扰乱精神与肉身之间的联系。

    所有被波纹扫过的人同时僵住。

    手指无法弯曲。

    呼吸被压到极慢。

    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从身体里向外拖拽。

    一名士兵试图扣下扳机。

    指尖距离扳机只剩一线,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

    无人机接连失控。

    天空中的电磁封锁出现缺口。

    涂玄山望向那些被定在原地的士兵。

    眼里没有愤怒。

    杀死这些人,对他而言更像清理散落在桌上的纸屑。

    他向最近的一名士兵走去。

    裴照川站在红色波纹中央。

    蛟目剧烈收缩。

    鲜血从眼角缓慢流下。

    他融合双瞳不久,身体又仍在持续修复。这样的精神压制,本该让他和其他人一样失去行动能力。

    可钟乳灵液重新接续的气脉,在这一刻形成了完整循环。

    不止突破了某一层。

    而是那些原本堵塞、断裂、被迫绕行的气脉,开始重新连成完整循环。

    红色波纹进入体内以后,不再滞留于某一段经络,而是被完整循环裹挟着持续运转。

    裴照川依旧无法自由行动。

    但他能动一根手指。

    一根就够了。

    他缓慢扣下镭射枪的充能钮。

    枪体中央的炽白核心骤然亮起。

    涂玄山停住脚步。

    第一枪射出。

    没有枪声。

    只有一道极细的白线穿过雪幕。

    白线所经之处,空气仿佛被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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