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交心 (第3/3页)
一艘漕船过清江浦,光是装卸费、脚力费、打点费,就要花掉二三十两银子。这些钱,都进了漕帮的腰包。
而且,漕帮还私设关卡,在运河上拦船收费。商船经过,不交钱就不让过。
前不久,有个徽州商人,不肯交钱,被漕帮的人把货都扔到了河里,人也被打了个半死。最后,还是徽州商会出面,赔了漕帮五百两银子,才算了事。
而且罗清行事极为机警,从不由自己亲手出头,尽是唆使手下人出面。真要去拿问,每每苦无实证。
我虽是淮安知府,手中只有府衙差役,无兵无卫,对上这般势力,纵然洞悉其奸,亦是束手无策。
淮安府前后有三任同知,就是因为查漕帮,被罢了官。"
"子廉,尚有最后一事请教。前任漕督张公,施政得失何如?如今淮安地面,何人可委以任用,何人又当心存戒备?”
“前任张公素来性情宽和,乃是一团和气之人。居官五载,虽无大过,亦无建树。漕运内里种种积弊,他心中并非不明,只是畏惧开罪朝野各方,唯恐激生祸乱,是以不敢深究。
终日只知调和弥缝,苟安待时,一心盼着年岁届满致仕还乡。日积月累之下,漕运旧弊非但不曾消减,反倒愈积愈重,到如今已是积重难返。”
"至于何人可用,何人该防…府同知陈晓,办事务实干练,才具品行皆端正,从不沾染漕帮私弊,心性清正,可以倚重。
府通判刘德厚,本籍乡绅门生,常年与地方豪强往来勾连,私心难测,需多加提防。
清江船厂主事邵经济,熟稔造船物料、工匠规制,实务精通,为人刚正公允,堪当委用。
漕仓大使王大用,生性贪鄙,每逢经手漕粮便暗中克扣渔利,积习难改,此人不可不防。
淮关巡检李定国,与漕帮罗清拜为异姓兄弟,朋比勾结,一心依附漕帮势力,绝不可信...”
秦浩然听完,正在思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