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场 (第1/3页)
苦行令按在管事掌心,铁牌边缘磨损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管事扫了一眼牌面,丢回桌面上:“三号台。赢了才有后面的事。”
苦无涯接过铁牌,沿着长廊往里走。廊道两侧挂满了破旧的布幔,油灯在风里晃,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越往里走,人声越重。穿过最后一道布幔,光线猛地亮起来——一个用碎石和铁皮围成的圆形场地,四周挤满了人。
三号台比他想的小,直径不过三丈。地面铺着粗砂,踩上去簌簌作响。
他刚站上台沿,对面就有人上来了。比苦无涯高了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赤着上身,胸口和手臂上全是旧伤疤,有些已经发白,有些还泛着暗红,是旧伤叠新伤磨出来的皮肉。
台下开始起哄。
“新人?瘦成这样。”
“老疤,别第一场就打死人。”
苦无涯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活动了一下,暗金色的丝线贴着皮肤蛰伏着,没有探出来。
台上唯一的裁判拎着一面铜锣,抬手敲了一下。声音又闷又短。
“开始。”
壮汉绕着苦无涯走了半圈。他叉着腰,居高临下:“你叫什么?”
“不重要。”
“行,不重要。”壮汉咧嘴笑了,“跪一下,我就当你认了。”
台下爆出一阵哄笑:“跪一个!”
苦无涯看着壮汉,开口了。声音不大,语调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
“我跪过。”
“你还站着。”
壮汉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等了几息,没等到恐惧、愤怒、求饶——那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口枯井,但嘴里的话比刀还薄。
“行,你硬气。”壮汉握紧拳头,关节噼啪作响,“能撑过三拳的——一个都没有。”
拳头砸过来的时候带着风声,像一块石头从高处扔下来。
拳头砸在苦无涯胸口。他的身体往后滑了半步,脚在砂地上犁出两道浅痕。台下安静了一瞬——没有惨叫,没有倒地,那个瘦削的人还在站着,甚至没有弯一下腰。
壮汉的拳头还贴在他胸口。壮汉自己先愣住了——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足以打碎普通人的肋骨。但拳头底下那副身体,像一块裹着旧布的硬木,沉、实、不散。
苦无涯看了一眼胸口,衣服上多了一个皱褶,皮肤底下那道白印正在慢慢变淡。他抬起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还有两拳。”
壮汉的眼神变了。他慢慢退后两步,重新拉开距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半寸。脸上的轻慢正在消退,被一种更接近本能的警觉替代。他刚才那一拳打在对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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