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野渡镇 (第1/3页)
野渡镇比落石镇大了三倍不止。
镇口没有门,只有两根歪斜的石柱,柱面上刻着两行字——“活人止步,死人欢迎”。字迹被风沙磨得模糊,像一道陈旧的伤疤。
苦无涯跨过那两根石柱时,苦意感知忽然震颤了一下。
不是刺痛,不是危机。是一种更沉的波动——像一整片沼泽在脚下缓慢呼吸,低沉、闷厚,带着腐朽和寂静混合的气味。他停了一步,侧耳去听,什么也没听见,但那震颤没有消失,只是沉了下去,蛰伏在镇子的泥地里、墙缝间、低矮棚屋的阴影里。
【检测到大量苦意共鸣。被动吸收周边游离苦楚值,+30。当前苦楚值:484。】
他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镇门口,让那层沉在脚下的嗡鸣从脚底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沿着脊柱往上爬。那不是一个人的苦,是整座镇子在呼吸。
镇子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劣质灵草的霉味、铁锈的血腥味、还有腐木的潮湿气息。街道比落石镇宽,但更乱,地摊从街边一直铺到路中央,断剑、残甲、发黑的丹药瓶、缺了口的铜鼎。摊主们蹲在油灯后面,眼神像饿狼。
苦无涯低着头往前走,灰布衣裳在人群中不起眼。
但走了不到二十步就被人拦了。
“新来的?”矮壮汉子挡在他面前,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野渡镇规矩,进镇先交一份落脚钱。”身后又凑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堵死了退路。
苦无涯侧身绕了过去。
“我说——”那汉子的手搭上他肩膀,拇指按在肩胛骨缝里,“你他妈听不懂人话?”
苦无涯停住了。
那汉子搭上他肩膀的瞬间,苦意感知里的那种沉——那种整座镇子压在泥地里的嗡鸣——忽然有了具体的着力点。他感觉到的不只是这个汉子的恶意,还有这个镇子无数个日夜渗进泥土里的淤痛,薄薄地铺在皮肤上。
矮壮汉子见他停住,以为他怕了,嗤笑一声,伸手扯他腰间的钱袋。
苦无涯就站在那里,让那只手把碎银和铜板摸走,一个不剩。矮壮汉子掂了掂钱袋,拍了拍他的脸:“识相。下次早点掏,少受皮肉苦。”
三人扬长而去。苦无涯站在原地,口袋空了,脸上依旧不起半点波澜。他把手从腰间放下来,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人群,在一面石墙前,摸出干粮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就在这时,苦意感知又跳了一下——左前方三丈外,有人在看他。
眼角余光淡淡掠过去,一张熟悉的脸——赵善,苍穹宗外门时期被他踩过的人。
当年他十五岁,凝丹初成,宗主亲口称他“三百年来第一天才”。宗门里所有人都捧着他,赵善是外门弟子,资质普通,有一回在大比前被他当众说了一句:“这种资质也配进决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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