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炎夏 (第2/3页)
,打算给杏花润喉。
远远望见村口乱象,他小小的身子骤然一僵。
幸而他父母早早去异地讨食,本是村里唯一一家可以侥幸躲过徭役的人。可看着邻里老人伏地哀嚎、稚童追着差役哭喊的模样,看着漫天尘土里人人绝望的神色,他心底的柔软,堵得发慌。
乱世的苦,从来不是一人之苦,是漫天遍野、无处可逃的煎熬。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探头探脑的阿翎。小鹰似是感知到了周遭的戾气与凶煞,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羽翼微微绷紧,琥珀色的眼里满是凶意,细小的啾鸣声带着不安,却又身子紧绷像一只已经上弦待发的弩机。
沈念安抬手轻轻抚了抚它的头顶软绒,小声安抚:“别怕。”
话音刚落,两名巡搜的差役已然瞥见了柴房门口的他。
“这里还有个半大的小子!”
另一人说:“看着虽瘦小,好歹能搬石运土,带走!”
冰冷的脚步声直冲而来,黑影笼罩住少年单薄的身躯。
沈念安没有逃。他只是下意识将怀里的阿翎紧紧护在臂弯深处,脊背挺得笔直,哪怕面对冰冷刀兵棍棒,眼底也无半分畏惧,只剩一片澄澈的坦然。差役的铁手狠狠扣住他的肩头,力道粗暴,几乎要捏碎他单薄的骨头。
“小小年纪,倒是安分!走!随我们去官道服苦役!”
沈念安微微蹙眉,轻声开口,声音干净却坚定:“村里老人孩童,还有病患无人照拂,徭役尽征,他们活不下去的。”
这话落在差役耳中,只余下可笑。
乱世为官,只知奉令敛役,哪管凡人生死。一名差役冷笑一声,抬手便要挥棍打落:“小小贱民,也敢妄议政令!”
棍风呼啸,直逼少年脊背。就在这一瞬,沈念安臂弯里的阿翎,骤然动了。它尚且孱弱,羽翼未丰,连低空飞行都很勉强,却凭着生灵最纯粹的护主本能,猛地扑腾起稚嫩的翅膀,小小的身子直直冲了出去。
啾——!
清亮急促的鹰鸣刺破嘈杂。
它无力伤人,只能用尚且尖利的小口,轻轻啄向差役挥棍的手背。力道极轻,不过是蝼蚁撼树,却足够突兀。
差役吃痛,手上力道一偏,木棍“哐当”砸在身侧土墙,震落一片尘土。
“哪里来的孽禽!”
差役又惊又怒又烦,反手便要拍死这只碍事的小鹰。
沈念安立刻侧身护住青翎,将小小的雏鹰严严实实挡在怀中,脊背硬生生抵住落下的掌风,单薄的身子晃了晃,却半步未退。
“它还小,别伤它。”
孩童的声音不高,却执拗得不容撼动。
烈日炎炎,尘土飞扬。
凶横的差役,倔强的少年,懵懂护主的幼鹰,定格在满目疮痍的荒村巷道。
阿翎缩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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