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纯粹是想框他一下,哪知道这么不经诈 (第3/3页)
陈铁牛咬着牙,眼眶红得吓人,
"重伤的还有三百多,抬下去也是……"他没说完。
张魁闭了闭眼。
青石城拿下来了。
他们用了整整一夜,用人命一层一层填上去,终于撕开了这道口子。
城门就在下面,绞盘还完好,只要放下去,后面的大军就能涌进来。
"开城门。"
陈铁牛猛地抬头:"将军!”
“何宽那狗日的说了是侧应,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咱们拼光了家底给他做嫁衣......"
"开城门。"
张魁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重得像铁砧砸在胸口,
"军令如山。"
沉重的城门吱呀呀地降下去,吊桥轰然落下。
灰尘尚未散尽,远处的地平线上骤然响起潮水般的马蹄声。
何宽的主力大军终于动了,而且动得极快。
张魁站在城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旗号如蝗虫过境般扑向城门。
冲在最前面的不是他的平州军残部。
而是何宽亲领的中军铁骑,那些养精蓄锐了一整夜的兵卒嗷嗷叫着涌进城门。
铁蹄踏过城门口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平州军伤员。
有人惨叫着被踩断了腿,没人低头看一眼。
“他们抢功!"
陈铁牛嘶声吼道,
"将军!那是咱们弟兄拿命换的!"
张魁没动。
他看着成建制的大军冲进城内,然后听到城中爆发出新的喊杀声。
不是交战的声音,是哭嚎、是惨叫、是妇女的尖叫和孩童的哭喊。
"他们在屠城。"
陈铁牛猛地扒住城垛往下看,瞳孔骤然缩紧。
那些冲进去的兵马。
但凡看见门板厚些、院子大些的宅院,一脚踹开便冲进去翻箱倒柜。
兵卒扛着绫罗绸缎往外跑,军官踹开柴房拖出藏匿的百姓,举刀便砍。
浓烟从城东、城西同时升起,不是战火,是劫掠者放的火。
“逆党盘踞之地,皆属叛逆!”
城下有校尉骑在马上高声宣令,
"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财货充公,妇孺....”
话没说完,一具被剥光了衣裳的女尸从二楼窗口抛出来,砸在他马前。
那校尉瞟了一眼,催马径直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