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荒途独行,人间冷暖 (第1/3页)
离开寒土镇的路,满目荒芜。
道路是多年前戍边士兵踩踏出来的土路,常年枯气侵蚀,两侧草木尽数枯死,只剩灰黄色干裂土坡,偶尔能看见路边散落的白骨,不知是往年灾年饿死的流民,还是被枯妖吞噬的路人。
林砚身上伤口未愈,一路徒步向南,白日靠苏怀安给的干麦饼果腹,寻山间溪水解渴,夜里蜷缩在避风土洞歇息,趁着夜色浓郁,运转浊力修复皮肉伤口,同时继续观察沿途枯气流变,在木片上持续记录纹路。
离开小镇第三日,身后天际出现两道青虹,是清玄宗派来追踪的外门弟子。二人奉执法长老之命,一路循着林砚身上残留的浊气痕迹追杀,想要在抵达中原前将他截杀在荒途,省去入城后诸多麻烦。
两名弟子修为高于当日镇上交手的青年,一人持剑牵制,一人运转灵气释放枯气瘴雾,想要借天道衍生的死气重创林砚。
他们以为浊力终究根基浅薄,少年孤身一人,三日赶路身心疲惫,必定无力抵挡。
可他们忘了,浊力本就是常年枯气冲刷淬炼而出,世间所有天道衍生煞气、瘴雾、灾气,全是浊力的养料。
漫天灰黑瘴雾笼罩而来,非但没能侵蚀林砚肉身,反倒被他周身流转的浊力尽数吸纳,体内力量微微增厚几分。
林砚不主动攻杀,只不断躲闪剑光,找准间隙一拳砸在持瘴雾术法弟子肩头,浊力侵入对方经脉,瞬间搅乱体内灵气运转,那名弟子当场瘫软在地,无法调动半分修行之力。
另一人见状心生惧意,不敢再战,转身便想御剑逃回山门报信,林砚随手拾起一块拳头大小冻土,裹挟浊力抛出,精准砸中对方后背,青虹剑光溃散,修士摔落在地,失去反抗能力。
林砚没有下杀手。
苏怀安的话刻在心底,他对抗的是天道规则与仙门固化正道,不是普通修士。二人只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他只是废掉二人短期运转灵气的能力,收缴长剑,留下一句 “仙门若只知屠戮救人凡人,所谓正道,不配受人供奉”,便继续向南赶路。
两名修士躺在荒土上,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心底第一次生出动摇:顺天大道,真的绝对正确吗?
一路独行半月,彻底走出北境冻土地界,踏入大靖中部边境小城 —— 落沙城。
这是林砚第一次见到不算弃地的城池。有完整城墙,沿街开设粮铺、药铺、打铁铺,街上往来行人络绎不绝,不再全是面黄肌瘦的流民,有穿绸缎衣衫的商户、佩戴玉佩的读书士子,还有身着统一道袍、随处接受百姓跪拜的宗门驻点修士。
入城第一道关口,城门兵丁索要入城粮帖。北境冻土废弃户籍在此无效,没有粮帖,要么缴纳三斤粮食置换入城半日资格,要么直接驱逐出城。
林砚包袱里麦饼仅剩少量,舍不得一次全部出,只能站在城门侧边观望,看着来往百姓对驻点修士恭敬跪拜,拿出铜钱、干粮供奉,只求修士赐下一道 “顺天平安符”,说是能抵御枯气灾厄。
可林砚以浊力感知,那些平安符不过是修士以稀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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