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一十六章 守静 (第2/3页)
为它和泥土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温度在交换着。
中午的时候天阴了下来,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桂溪镇的空气里浮着一股将要落雪前才有的那种干冷。风小了许多,桂树的枯枝一动不动地悬在半空,整个院子静得能听见远处青溪水流的细响和屋檐上偶尔落下一颗干果壳的声音。
桂生搬了小凳坐在堂屋门口,看着那棵安静的大桂树。冬天的树和夏天完全不同——夏天的树是一顶巨大的绿伞,撑开的、喧嚣的、满当当的;冬天的树只是树枝,干净利落的线条,每一根分叉都清清楚楚,像一幅挂在灰白色画布上的水墨画,简洁到只剩下筋骨。
“它在歇着。“老人不知何时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也看着那棵桂树,“叶子落了,花谢了,现在的样子才是它本来的骨架。等春天来了,再给它添上叶子和花。“
桂生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些干净利落的枝条从主干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每一级分叉都清晰可见,从最粗的主干一直分到最末梢的细枝。那些细枝在冬日的天幕上划出细密的纹路,像一张织了很久的网,夏天时被绿叶遮住了,现在才让他看见全部的轮廓。
下午凌烽搬了一只旧木箱到堂屋里,箱子里装着老人存的一些零碎材料和工具。竹篾、细麻绳、干草、一小卷铜丝、几片废旧的铁皮。桂生蹲在箱子边上翻看那些东西,好奇地问要做什么。
“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凌烽从箱子里挑了几根竹篾,“给你扎一盏灯笼。正月的时候好提着走。“
桂生的眼睛亮了。他搬了小凳坐在凌烽旁边,看他把竹篾浸水泡软,然后用小刀把篾片剖成细条,一根一根地刮平棱角。竹篾在他手里弯折成弧形的骨架,又用细麻绳扎紧了接口。灯笼的雏形慢慢地在一堆竹条和绳结之间浮现出来——六根骨架围成一个八面体,底部留了一个圆形的座圈。
“灯笼纸用什么糊?“桂生问。
凌烽没有抬头,手里的麻绳正在骨架交叉处打一个结实的结。“旧报纸衬底,外面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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