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零二章 栀子白 (第2/3页)
门口时他没有停,经过赵婶杂货铺时也没有停,一路跑到了自家院门口才喘着气慢下来。
他推开院门,目光先往竹篱边扫去。
那棵栀子花的花苞,在他离开的这大半天里,已经彻底打开了。
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边缘微微卷曲,像一只刚从水底浮上来的白瓷碗。花瓣的质地厚实柔韧,在午后的光照里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逆着光看时能隐约看到花瓣内部细密的脉络。花心处是极浅的淡黄色,和四周的纯白形成一层几乎不可见的过渡。
桂生在竹篱边站住了。他没有立刻蹲下去,就站在那儿看着那朵花,看着它在午后的微风里极轻地颤动了一下,花瓣的边缘在光照下微微一闪。他已经错过了它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出门的时候它还合着,他回来的时候它已经开了。那整个过程发生在没有人的院子里,发生在桂树和薄荷和石榴的注视之下,发生在他坐在学堂里抄写“天地玄黄“的同时。
他蹲下来,把鼻尖凑近花瓣。栀子花的香气比桂花清淡一些,带着一丝青涩的凉意,像是夏夜的露水在清晨被阳光蒸出来之后留下的那种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吸了一口。
“师父!“他转头朝灶房的方向喊,“栀子开了!“
凌烽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只洗了一半的碗。他走到竹篱边蹲下来,看了看那朵栀子。花瓣全开,大小已经超过了他的手掌心,靠近花萼的那一层花瓣还略带着一点淡绿,越往外越白,最外层已经是纯白如雪的了。
“今天上午开的。“凌烽说,“我出来看的时候它已经张开了一半。到中午就全开了。“
桂生伸手在花瓣的边缘下方虚虚地托了一下,没有碰到花,只是感受着花和掌心之间那一小片空气的温度和距离。他忽然想起老人那句话——花不等人。它开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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