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谋攻定局 (62)二度换将 (第2/3页)
却连地图都是错的。但如果您问我们是不是要放弃密支那——不是,长官。我们既然都回来了,就留在战场。我们会战斗到密支那战役结束。“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战壕另一端的中国士兵阵地。那些穿着草绿色军装的中国兵同样在泥水里泡着,同样面黄肌瘦,却没有一个人抱怨。
“因为中国士兵同样处境艰难,“闪电说,“但他们都坚持在一线。我们不再轻易言退。这不是为了柏特诺,是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那些死在这里的兄弟。“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史迪威的心上。
他环顾这些面孔——疲惫的、肮脏的、带着疟疾高烧红晕的面孔,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这才是美国军人应有的本色。不是柏特诺那种在地图前指手画脚的官僚,而是这些在泥水里和敌人拼命的汉子。
史迪威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雨水混合着硝烟和腐叶的味道冲进肺里。他走到亨特面前,伸出手。
“亨特,你做得对。我会处理此事,让大家安心。“
亨特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史迪威感到疼痛。那是感激,也是信任。
杨希真把香烟和巧克力分发给士兵们,战壕里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暖意。有人甚至哼起了歌谣,跑调的歌声在雨幕中飘得很远。
返回西机场后,史迪威的脸色阴沉得像密支那的天空。
他把染上疟疾的柏特诺找来。柏特诺是被两个卫兵架来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军服皱巴巴的,完全没有了当初在利多总部意气风发的样子。但史迪威知道,病只是借口,这个人的问题在脑子里,不在身体里。
“你报告哗变,柏特诺。“史迪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铁板上,“我去了。我看到的是一群愿意战斗到底的士兵,和一个被你逼到绝境的优秀指挥官。你管这叫哗变?“
柏特诺试图辩解:“亨特公然违抗命令,他——“
“他救了那些孩子的命!而你差点毁了他们!“
接下来,史迪威当着指挥部众人的面,把柏特诺一顿臭骂。
他列举了柏特诺在密支那战役中的一系列失误:盲目的正面强攻、忽视后勤补给线、与中国部队协调不当、以及现在这起几乎酿成悲剧的“伤员召回事件“。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柏特诺身上。
“我本该立即解除你的职务,把你送回华盛顿去喂鸽子。“史迪威说。
但他看着病恹恹的老部下,看着这个曾经在新几内亚与他并肩作战、如今却被热带战争彻底击垮的中年人,心中又有些不忍。
柏特诺不是坏人,他只是不适合这场战争。密支那的丛林和巷战,需要的是亨特那种能在泥水里打滚的指挥官,而不是柏特诺这种习惯了参谋部地图的学院派。
史迪威沉默了几秒,做出了决定。
“柏特诺将军因感染疟疾,身体状况不适宜继续指挥,即日起调回后方休养。“他宣布道,声音恢复了平静,“韦瑟尔斯上校接替密支那前线指挥权。“
他没有说“解除职务“,而是用了“调回休养“。这是给柏特诺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柏特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虚弱地点了点头,被卫兵搀扶着退了出去。
杨希真和布林德在角落里对视了一眼。又换人了。这已经是密支那战役开始以来的第几次指挥变动了?
两人目光一碰,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忧虑:这战事还要继续拖延下去么?
杨希真努努嘴,示意布林德得适时劝谏下“醋乔“长官了。再这么拖下去,密支那还没打下来,中美联军的血就要先流干了。
处理完又一次指挥人事变动后,史迪威返回沙都渣。他的指挥部设在一座半塌的佛寺里,佛像的金漆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干裂的木胎。史迪威坐在一张用门板搭成的办公桌前,揉着太阳穴。疟疾也在侵蚀他的身体,每隔几天就会发作一次,让他冷得发抖,又烧得意识模糊。
但今晚,他收到了好消息。
孟拱方面传来捷报。孙立人派第114团团长李鸿率团,先替被困在孟拱城东南面的钦迪特77旅解围,再向北突破重重障碍攻入孟拱城,与师部主力联合夹击日军。
史迪威展开详细战报,仿佛能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到孟拱城内的场景——
李鸿的部队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插进了日军18师团的心脏。巷战持续了整整七天,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房屋都经过了反复争夺。新38师的士兵们用手榴弹和刺刀清除了日军盘踞的一个个据点。田中新一,这个在胡康谷地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的日军指挥官,再次从地道中丢下部队狼狈逃窜。围攻密支那的中美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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