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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秘密光灿归故里 失恋爱茹冰宿阶沿(1)

    守秘密光灿归故里 失恋爱茹冰宿阶沿(1) (第3/3页)

罗洪则坐在平日师母师姐洗衣的青石板上,百无聊赖地听着他们摆龙门阵。

    罗洪好几次张开嘴想插话,可声音刚出喉咙,就被大师兄的大嗓门硬生生盖了过去——大师兄说起武馆的事,就跟在擂台上打拳一样,一旦开了头,根本停不下来。

    我正在旁边听得有趣,罗洪一抬头看见了我,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对着我抱了抱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小师叔,我们将要跟随师祖爷爷学武,我想证实一下,看小师叔的功夫是不是比我们俩更厉害?”

    罗洪今天似乎还没有过足招的瘾,见我出来,便兴奋地找上我,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非要和我过招不可。

    大师兄听了,一口茶喷了出来,喷了三师兄一裤腿。

    “金娃子,你好久变成了小师叔了啊?是不是今天当了一回裁判,辈分就高起来了?那明天我也去当裁判,是不是也能升一辈?”

    我故作严肃地站直了身子。

    “罗洪叔叔,您可别开玩笑。我和东西哥都一直喊你们罗叔叔呢,怎么能让你们喊我们师叔。这辈分一乱,以后过年发压岁钱都不知道该给谁磕头了。”

    东西哥见我故意拉上他,连忙推了推眼镜。

    “你是你,我是我,咱们各喊各的。罗叔叔喊你小师叔,是从师门的渊源上论的——你是关门弟子,又是未来掌门,辈分自然比他们高。我们喊他们罗叔叔,是从家门的关系上论——他们年纪比我们大,又是阿公带来的人。参照的标准不同,喊法自然就不同啦。就像几何题,辅助线画在不同的地方,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

    我想了想,东西哥说的确实有道理。

    “罗叔叔,我看这样行不?在甄贤公公面前,我们喊你们罗叔叔;在师傅面前,你们可以喊我小师叔。其他场合下,咱们平辈论交——你们俩的年龄比我和东西哥大,就叫你们师兄,如何?”

    三师兄听了,连连摇头。

    “不得行哦,你们叫他们师兄,也叫我们师兄,但他们没有理由不喊我们师叔啊?那我和大师兄是不是要降一辈和你们平辈论交?这辈分又不是梯子,想上就上想下就下。”

    罗洪连忙站起来,对着三师兄抱了抱拳,腰弯得妥妥帖帖。

    “三师叔,不敢不敢。我们兄弟俩初来乍到,规矩还得跟各位师叔学。”

    大师兄却来了兴致,把竹椅子往前猛地一拉,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老三,有什么不可以。今晚咱们再来一场比试,要是罗真、罗洪两弟兄打赢了小师弟,咱们就平辈论交;要是打输了,他们叫我们师叔也就心服口服了,对吧?这一架打完,辈分就定下来,以后不用再争。”

    东西哥也跟着起哄,拍着椅背直叫好。

    “大师兄说得对,咱们就让大师兄当裁判,绝对公正!大师兄的眼力虽然不如金娃子,可公正这方面,那是出了名的——他连自己的徒弟都罚,从来不偏心。”

    三师兄皱了皱眉头,往堂屋里看了一眼。堂屋里还亮着灯,甄贤公公和师傅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两颗头凑在一处,正低声说着什么。

    “咱们在这里打,动静闹大了堂屋里的人出来咱们不好收场。我提议,到圆山顶上去。那儿既开阔,也清静,关键是那里才是咱们兄弟伙的天下。小时候咱们犯了错,都是跑到那儿去躲师傅的棍子。走起!”

    众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话在理。大师兄一拍大腿,头一个把竹椅子往墙角一靠,站了起来。罗真从槐树身上直起身子,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活气。罗洪紧了紧腰带,眼里那份跃跃欲试的光,比头顶的月光还亮。

    我深吸一口气,把袖口往上卷了两道,心头那股子劲也被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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