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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自己信吗

    第29章 你自己信吗 (第3/3页)

    “第三,”张三郎伸出自己的手,“我是刀笔吏,写了十来年案卷。钱老黑和驴三在街市上混了这些年,码头扛包、街市收钱,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看着钱老黑包着布条的左手。

    “他们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我一个病病歪歪的文弱贴司,从他们两个人手里抢走三颗银豆子,还砍断了钱老黑一根手指。”

    “钱老黑,你倒是说说,我当时拿刀砍你,你是站着不动让我砍的?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如果你们就这点本事,怎么混到现在的?”

    钱老黑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那是趁我不备,俗话说暗算无常死不知……”

    “趁你不备。”张三郎打断他,“你说你挨了一闷棍栽倒在地,我蹲下来搜你怀里,你伸手来挡,被我砍断了手指。你挨了一闷棍,栽倒在地,还有力气伸手挡刀?”

    钱老黑的嘴张开又闭上。

    张三郎转向孔佑安,“还有这菜刀。钱老黑说我是从他家灶房随手拿的。可按照他方才画的宅子格局,灶房在院子的东边,卧房在西边,中间隔着一个天井。”

    案上摊着一张纸,是方才钱老黑画的宅子图。

    墨迹还没干透,歪歪扭扭画了几条线,标着灶房、卧房、院门。

    张三郎点了点那张图,“我若是蓄谋劫财,就该自备凶器。我若是临时起意,第一次去钱家,天又快黑了,怎么知道灶房在哪?”

    “摸黑找到灶房,拿了菜刀,再摸到卧房,钱老黑你在卧房换衣裳换了多久?你是在卧房里绣花呢?何况你说驴三就在灶房烫酒!”

    “就算驴三没看见我,你钱老黑没有家人,没有左邻右舍?”

    钱老黑额头的汗珠子滚下来,“你胡说!你……我……他这个……”

    孔佑安端起茶盏,盖子碰着盏沿,发出细碎的瓷器声。

    钱老黑猛地抬起头,“张贴司,你莫要狡辩!城北住的都是富贵人家,天黑就关门闭户,不像你们城东那些穷鬼天黑还在街上游荡。没人看见你,有什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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