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张居正 (第2/3页)
“进来吧。”里头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张懋修推开门,示意陈瑾先进。
陈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禅房不大,陈设很简单。
临窗一张木榻,榻上盘腿坐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目光沉而锐利,嘴唇紧抿着,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穿了一件半旧的灰色直裰,手里捏着一串檀木珠,正闭目养神。
陈瑾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张居正了。
“晚生陈瑾,拜见张先生。”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张居正睁开眼,目光在陈瑾脸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头:“坐。”
陈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张懋修站到了父亲身后,不敢落座。
“懋修那篇谈盐铁的文章,是你帮他改的?”张居正忽然问,语气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分量。
陈瑾心头一紧。那日张懋修拿着篇策论来找他,他确实动手改了几处……引了些后世的经济观点,又借助《锦城春深图》里的记忆,把万历年间盐引流通过程中“积引”“占窝”的流弊点了点。张懋修当时觉得精妙,誊抄后便寄去了京城。他没想到张居正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的首辅,会为了一篇儿子的习作当面来问他。
“是晚生帮着润色了几处。不过是同窗之间互相切磋,不敢居功。”
“润色?”张居正嘴角微微一扬,“那几处议论,眼界和格局都不像出自十五岁少年之手。张懋修跟我说是你写的,我还不大信。今日见到你……”他顿了顿,“倒有几分信了。”
陈瑾垂下眼,没有接话。他清楚在张居正面前,说多错多。
“你家里做的是盐铁生意?”张居正话锋一转。
“是。”
“难怪。”
张居正点点头,“耳濡目染,对盐引的积弊自然看得比旁人真切。不过纸上谈兵是一回事,真要动手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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