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张居正 (第1/3页)
四月上旬,成都的天一日热过一日。
陈瑾的县试备考也到了最后的节骨眼儿上。
每日天不亮他便起床,先在院子里练半个时辰的字,再去府学听课。午后回到家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反复啃王学曾的讲义,一篇接一篇地练八股。
傍晚照旧去浣花溪边散步,边走边默诵《四书》《五经》里的重点篇章。
日子枯燥得很,陈瑾倒不觉得苦。他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天才,能有眼下这点长进,靠的全是日复一日的笨功夫。
这天午后,陈瑾正在书房里写一篇制义,穆莺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少爷,有人送信来了。”
陈瑾接过拆开,是张懋修写的。
信上说,他父亲已经到了成都,想见见他。末尾加了一句:“家父明日要去文殊院进香,你若方便,可去那里一见。”
陈瑾心里一喜,当即写了回信,让穆莺儿交给送信的人带回去。
次日清晨,陈瑾换了件新做的石青色直裰,把头发仔细梳拢,用一根白玉簪束好,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少爷今儿打扮得这么郑重,是要去见什么人?”穆莺儿好奇地问。
“见一位贵人。”陈瑾说,“你在家待着,不必跟着。”
穆莺儿噘了噘嘴,却没违拗。
陈瑾带着家丁陈福,乘车往文殊院去。到的时候,张懋修已站在山门外等着了。
“陈兄,这边。”他一把拉住陈瑾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家父在后院禅房,我带你进去。记着,说话别太啰唆,家父不喜欢。”
陈瑾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二人穿过天王殿、三大士殿、大雄宝殿、说法堂,绕过藏经楼,后面是一处僻静的小院。院里几株古松,虬枝盘曲,把日光遮了大半。东北角一间禅房门窗紧闭,门前站着两个青衣仆人。
“爹,陈瑾来了。”张懋修在门外恭声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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