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大明:花重锦官城 > 第四章 初启

第四章 初启

    第四章 初启 (第1/3页)

    王宸的拜帖来得比陈瑾预想的还快。

    才过了两天,一个穿着灰色直裰的中年仆人就叩响了陈家的门环,递上来一封洒金笺。笺上的字迹端正清秀,“新都王宸顿首拜”几个字写得一丝不苟。里头约陈瑾明日巳时,在文殊院碰面,一同去拜访王学曾先生。

    陈继宗把拜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微微皱起:“文殊院?怎么约在寺庙里?”

    “或许王兄觉得那里清静,方便说话。”陈瑾揣测道。

    “也是。”

    陈继宗点了点头,神色松下来,又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明日见王先生,穿得体面些,别失了礼数。”

    “孩儿省得。”

    第二天一早,陈瑾换了件新做的石青色直裰,腰间系一条素色丝绦,脚上蹬一双青布云履,头发用玉簪束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林氏左看右看,又替他理了理衣领,还从柜子里翻出一块玉佩,给他挂在腰间。

    “这是你外祖父留下的,说能辟邪。”林氏说,“今日去见王先生,戴着它,讨个吉利。”

    陈瑾低头看了一眼。玉佩质地温润,雕了一只螭虎,活灵活现,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倒也可爱。

    “娘,我走了。”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陈瑾带上翠儿,出了大门,坐上家丁陈福驾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城北去。文殊院在成都城北,始建于隋大业年间,最早叫信相寺,到了本朝才改成现在这个名字。据说文殊菩萨曾在这里显过圣,所以香火一直很旺,是成都数一数二的佛教寺院。

    陈瑾到的时候,王宸已经站在山门外等着了。

    “陈兄,这边。”王宸今日穿得也正式,一身宝蓝色道袍,腰间系着银缕带,比上回在武侯祠见面时多了几分郑重。

    “抱歉,我来晚了。”陈瑾拱手。

    “不晚不晚,我也是刚到。”王宸笑着迎上来,“走吧,王先生在内院的禅房里,我已经跟知客僧说好了。”

    两人并肩进了文殊院。

    穿过山门,是一条青石铺的甬道,两边古木参天,浓荫把日光遮了大半。

    大雄宝殿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几个信徒正伏在殿前磕头。远处隐隐传来僧人诵经的声音,低沉悠远,在晨风里轻轻飘荡。

    陈瑾一边走一边打量。

    文殊院的格局和一般寺庙不太一样,从大雄宝殿旁边的小门出去,是一处很清静的院子,种了几株松柏,还有一小片翠竹。院当中有一方水池,养着几尾锦鲤,水面浮着几片荷叶,绿盈盈的。

    “王先生就在这里。”王宸指了指院子深处一间禅房,“他是这儿的常客,每月初一、十五都来跟方丈论论禅,顺便会会客。”

    两人走到禅房门口,王宸轻轻叩了叩木门。

    “进来。”

    里头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推门进去,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正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面前搁了一杯清茶。老者面容清瘦,颧骨有点高,目光很锐利,额头上一道深深的川字纹,一看就是个严肃方正的人。

    “学生王宸,拜见先生。”王宸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陈瑾也跟着行礼:“晚生陈瑾,拜见先生。”

    王学曾把书放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陈瑾脸上:“你就是陈瑾?”

    “正是晚生。”

    “华阳县陈继宗陈秀才的儿子?”

    “是。”

    王学曾“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陈瑾心里微微紧了一下。他知道王学曾是举人出身,在成都府学教了二十几年书,门下出过不知多少人才,眼界极高。陈家说到底只是商贾之家,在士林里没什么根基……王学曾要是因为这个看不上他,也全在情理之中。

    “坐吧。”王学曾指了指对面两把椅子。

    两人依言坐下。

    “王宸,你上次说碰见一个颇有见地的后生,就是他?”王学曾问。

    王宸欠了欠身:“正是。那日在武侯祠,陈兄在岳武穆手书的《出师表》碑前站了很久,学生看他年纪虽轻,却有自己的见解,所以斗胆引荐。”

    王学曾又把目光转向陈瑾:“你读《出师表》,有什么心得?”

    陈瑾略想了想,说:“晚生以为,《出师表》不只是一道表文,更是一篇治国之策。诸葛亮在表中分析天下大势,指出‘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又劝后主‘亲贤臣,远小人’,字字都是肺腑之言。千载之下读来,仍然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