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议长的裁决 (第3/3页)
秘书退了出去。
丘吉尔拿起电话,拨通了艾德礼的号码。
“你的人,明天能到吗?”
“能。”艾德礼的声音很冷。“但只有二十五人。”
“够了。”丘吉尔说。“二十五人,够把水搅浑。”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二十五人,加他自己的演讲。赢下辩论——那是最好。但如果赢不了,就拖。拖到明天下午,拖到后天上午。国王最迟后天下午必须批准格林的免职申请。
但格林伍德被免职,能改变议案进行表决的流程吗?
不能。因为议案已经上会了。
但丘吉尔不在乎。他要的不是改变流程——是让哈利法克斯知道,他不会认输。即使投票输了,他也要把格林伍德拉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伦敦灰蒙蒙的天色。花园里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模糊的影子。街灯还没有亮,整座城市像浸在一缸灰色的墨水里。
他想起五年前。那时候他还是“被遗忘的人”,在查特韦尔的庄园里种花、砌墙、写文章。没人想到他会回来。没人想到他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现在,他坐在这里。但可能坐不了多久了。
他不怕输。他怕的是——输了之后,这个国家会变成德国的傀儡。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哈利法克斯回到办公室时,文西塔特已经在等他了。
“批了。”哈利法克斯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多少人起立?”文西塔特问。
“四十二人。”
文西塔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知道四十二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哈利法克斯在保守党内的影响力,意味着那些张伯伦时代的老人们还没有忘记他们的旧主。
“丘吉尔那边呢?”文西塔特问。
“他不会认输。”
“他手里还有什么牌?”
哈利法克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远处的国会大厦在暮色中只剩轮廓,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国王那边还在拖。但拖不了太久。”他转过身。“明天议会辩论。丘吉尔的人会不停地提问、打断、抗议——把水搅浑。”
“你能应付吗?”
“不能。”哈利法克斯说。“但我不用应付。我只管说我的。剩下的,让议长去管。”
文西塔特沉默了几秒。“你紧张吗?”
哈利法克斯看着他。
“紧张。但紧张完了,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桌前,翻开日程本。
“明天上午,议场。”
他合上本子。
窗外,伦敦的夜来了。远处的街灯连成一条模糊的光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知道,今夜会很长。但他没有退路。
“该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