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庭前论漕 (第1/3页)
“你肩上扛的东西,”她把公文还给他,声音里有一种她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凝重,“比李子雄的案子更重,也比你们监正大人肩上的担子更重。”
“我知道。”萧瑾接过公文,手指在她刚才捏过的地方停了一下,还能感觉到纸张上残留的一点温度。
“但这也是你的机会。”韦珪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冷静而清晰,像是在帮他把一盘散乱的棋局重新理清楚,“你在洛水之会上靠一首诗崭露头角,在都水监靠凿堤案扳倒了李子雄,站稳了脚跟。但这些还不够。如果能在征辽中实实在在地立功——比如,粮船过洛阳一段不误一天、不沉一船——那就不是写诗和破案能比的功劳。那是军功,是可以直接上达天听的实绩。”
“对。”萧瑾简短地应了一个字。昨晚他在灯下读完姑母的密信,在舆图上把通济渠从头到尾标了一遍,最后在那个被他亲手加固过的淤积段上画了一个圈。当时他脑海里闪过的就是韦珪此刻说出的这番话。她不是只懂诗词歌赋的才女,也不只是心思细腻的红颜知己。她是那种能跟上他棋路、帮他把棋局看得更清楚的人,棋逢对手,每一步都能想到一处去。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韦珪微微蹙眉。
“笑我今天早上在来你这儿之前,把淤积段所有的水文数据重新复核了一遍,在舆图上画了个圈。当时我觉得那个圈还不够大,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他顿了顿,“那个圈应该再画大些。”
韦珪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既然圣上亲征在即,都水监接下来肯定忙不过来。你手头的人够吗?需不需要再从洛阳府调人?”
“宇文大人已经在调了。上次皇后娘娘调来的两百役夫大部分留了下来,编成了常驻河工队。加上原有的河工,现在淤积段的人手比之前宽裕了不少。问题是船闸——通济渠洛阳段有三道船闸需要重新调试,闸门全部要换成加宽一丈的新闸板,才能通过运粮的大船。闸板好换,关键是要调试闸门开启的时间和角度,这个需要精细到半刻钟的水位差,调不好就会堵船。”
韦珪放下筷子,起身走进西厢书房,不多时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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