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桌温餐 (第2/3页)
世上除了萧六郎,大概不会有第二个人。
但今天早上,萧瑾没有来敲门。
韦珪在院子里等到辰时三刻,石榴树上的麻雀都叫了三轮,巷口卖蒸饼的吆喝声也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那三下敲门声始终没有响起。她面上不动声色,照常翻书、写字、修剪瓶中的桃花,但修剪桃花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枝开得正好的花苞剪断了。她盯着那朵落在桌上的花苞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剪刀,对顾嬷嬷说:“嬷嬷,备早膳吧,多备一份。”
顾嬷嬷愣了一下:“娘子,萧六郎今早不是没来吗?”
“他会来的。”韦珪说着,拿起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水经注》继续看。顾嬷嬷注意到,娘子看的那一页正好是讲洛水支流的,而那一页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天了。她识趣地没有多问,转身去了灶房,吩咐厨娘多煮一锅粟米粥,多烙几张胡饼,再多切一碟萧六郎爱吃的酱羊肉。
果然,巳时刚过,院门外响起了三下敲门声——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时辰,但节奏和力度依然是熟悉的:笃,笃笃,不急不缓,中间那下稍重,像是用指节敲的而不是用拳头。
韦珪放下书,走到门后。门还没开,隔着一扇木门,她先听到了门外那个沙哑的声音:“今早去御史台交了一份补充案卷,耽搁了。李子雄的案子快宣判了,御史中丞要最后核实一遍证据。”
韦珪伸手拉开门闩,吱呀一声推开了院门。萧瑾站在门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圆领袍,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素色布带束了发,看上去比前几天清爽了不少,但眼睛里的血丝说明他昨晚又熬到很晚。他左手拎着一只油纸包,右手提着一只食盒,食盒的盖子上沾着几粒蒸笼里带出来的水珠。油纸包里飘出来的香味韦珪一闻就知道——是城南那家老字号的芝麻胡饼,她前日在渡口随口提了一句“闻着真香”,没想到他今天绕了小半座城去买。
“不是说了让你别绕远路去买这个。”韦珪接过油纸包,嘴上说着埋怨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像是怕把纸包里的胡饼碰碎了。
“不是绕路,顺路。”萧瑾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明显是假话的话,然后抬脚迈进了院子。他走到正堂门口的廊下,很自然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张楠木方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粟米粥的热气正从碗口袅袅升起,酱羊肉切得薄厚均匀码在青瓷碟里,胡饼放在竹编的小筐中,旁边还有一碟腌萝卜和一碟盐水煮的青豆。两个人的早膳,四碟小菜,一锅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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