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堤畔巧施擒蛇计 (第3/3页)
着新翻的泥土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后园的梧桐树下摆了一张紫檀小几和两张绣墩,几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和两只越窑青瓷茶盏。韦珪正坐在绣墩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在看。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紫色的窄袖襦裙,外罩一件素色纱衫,长发没有挽髻,只用一根浅碧色的丝带在脑后松松地系了一下,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被穿过梧桐枝叶的细碎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在看到萧瑾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像是水面上掠过的一道阳光,但萧瑾看见了。
“萧六郎,”韦珪放下书卷,站起身来,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容,“我还以为你今天应该在通济渠的淤泥里摸爬滚打,没想到还有空来赏花。”
萧瑾走到梧桐树下,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很自然地拱了拱手:“韦娘子安好。淤泥是真的摸了,花也是真的想赏。不过赏花之余,还有几件事想请教韦娘子。”
韦珪偏了偏头,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没有减退,反而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她重新在绣墩上坐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绣墩:“坐吧。嬷嬷,把茶给萧六郎斟上。”
顾嬷嬷笑盈盈地斟了茶,然后很识趣地退到了远处,在不远处一丛牡丹旁边假装剪枝,留出一段不会被打扰的距离。她弯腰剪了两根枯枝,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但一双耳朵竖得比梧桐树上的鸟儿还尖。
韦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隔着茶盏升起的白色水汽看着萧瑾,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说吧,什么事?”
萧瑾没有绕弯子。他把今天早上在河堤上发现的一切——被凿开的堤石、掏空的土洞、人为破坏的灰浆、以及他写在舆图上的那行字——简要说了一遍。他的叙述很干净利落,没有渲染情绪,没有夸大其词,就像是在给宇文恺汇报水文数据一样,只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