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桐下共析权门计 (第1/3页)
韦珪静静地听着,一直听到萧瑾说完“我已经让赵六福把消息散出去了”,才缓缓放下茶盏,杯底碰到紫檀木的几案,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萧瑾,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认真的、近乎锋利的审视。
“你来找我,是为了李家的事。”她说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萧瑾坦然承认。
“你觉得李珉会因为我,对你下手?”韦珪又问,语气依然很平静,但那双搭在茶盏边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不全是。”萧瑾摇了摇头,“他想娶你,这是其一。他在洛水之会上被我压了一头,这是其二。但这两样加起来,还不足以让一个人去凿运河堤岸。我今天在堤上蹲着想了很久——”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韦珪的眼睛,“李珉不是那种会为了争风吃醋就去犯灭门大罪的人。他是纨绔,但纨绔也有脑子。如果只是为了打压一个从九品的监丞,他有太多更安全、更隐蔽的法子。凿堤,一旦被查出来,不仅是杀头,还会株连全族。陇西李氏,八柱国之一,冒这个险不值得。”
韦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子,聪明到不需要萧瑾把话说完,就已经听懂了话里藏着的那层意思。
“所以凿堤这件事,”她接过话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很可能不是李珉一个人的主意。或者说,李珉只是动手的人,但让堤岸在春汛期间决口这件事本身,对他背后的人来说,有更大的图谋。”
萧瑾点了点头。他很庆幸自己不用跟她解释太多——跟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在于,你只需要把线头露出来,对方自己就能顺着线摸到线团。
“我现在的处境是,”萧瑾说,“我知道堤岸被人动了手脚,但我没有证据指证李家。宇文大人虽然给了我权限,但他也说了,时间上的巧合不能当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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