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娘胎修炼,乱坟奇遇 (第2/3页)
李老栓走了四里地,到了村北的乱坟岗。这地方平日里没人来,荒草丛生,坟头一个挨一个,好些坟都塌了,棺材板子露在外面,风吹雨淋的,白惨惨的。乌鸦在树上叫,一声一声的,叫得人心慌。李老栓把婴儿放在一个塌了半边的坟头旁边,放下之后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婴儿躺在乱坟岗的草丛里,身边是一个不知道埋了谁的破坟头,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婴儿没有哭,没有闹,就那么躺着,眼睛看着天,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那天夜里,王桂兰洗完衣服回家,发现娃不见了。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没有。问邻居,没人看见。王桂兰坐在门槛上,哭得死去活来,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李老栓坐在屋里,低着头,不说话。王桂兰问他娃去哪儿了,他说不知道。王桂兰不信,揪着李老栓的衣裳问,李老栓就是不吭声。
第五天,乱坟岗来了个老汉,姓陈,是隔壁村的,打这儿路过,要去山上砍柴。陈老汉走累了,在路边歇脚,听见草丛里有动静,拨开草一看,一个婴儿趴在地上,正往前爬。陈老汉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是个婴儿,光着身子,身上裹着一块旧布,正在草丛里爬。
陈老汉道:这谁家的娃?咋扔这儿了?婴儿听见人声,抬起头看了陈老汉一眼,然后撑着胳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陈老汉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一个婴儿,站起来了。不光站起来了,还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得歪歪扭扭的,左脚绊了右脚,摔了个跟头,婴儿趴在地上,歇了一口气,又撑起来,又迈了一步。
陈老汉蹲在路边,看了半天,嘴一直没合拢过。陈老汉后来跟人说,他活了六十八年,没见过这种事。四天的娃会走路,说出去谁信?可他就看见了,看得真真的。
陈老汉没敢碰那个婴儿,跑回村里,把这事跟人说了。一传十,十传百,半天功夫,方圆几里地的人都知道了。乱坟岗出了个怪事,有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自己会走路。有的人不信,跑去看,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对。有的人信了,说这是神佛转世,得好好供养。还有的说这是妖孽,不能留。
消息传回王桂兰耳朵里的时候,王桂兰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水米没打牙,人瘦了一圈,眼睛肿得像桃子。听见乱坟岗有婴儿,王桂兰从床上跳起来,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外跑。李老栓想拦,没拦住,王桂兰跑出去老远,李老栓在后头追,追到村口就没再追了,蹲在路边,抱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桂兰光着脚跑了四里地,碎石硌脚,荆棘划腿,全然不顾。到了乱坟岗,满山遍野地找,一边找一边喊,声音都喊哑了。可是翻遍了每一丛草,每一个坟头,都没找着。婴儿不见了。
婴儿是被一头母狼叼走的。那头母狼,前几天生了一窝狼崽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全弄死了,一个不剩。母狼在窝里守了几天,饿得皮包骨头,出来觅食的时候,在乱坟岗闻到了人味儿。母狼循着味儿找过来,看见草丛里有个婴儿。婴儿也看见了母狼,没有哭,没有怕,就那么看着母狼。
母狼没有下嘴。也许是婴儿身上那股奶香味,让母狼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崽子。也许是在最饿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比它还弱小的生命,心里头那根弦忽然就松了。母狼围着婴儿转了几圈,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婴儿的身体。婴儿身上凉凉的,在风里躺了大半天,嘴唇都发紫了。母狼把婴儿叼起来,轻轻地,像叼自己的崽子一样,牙尖没敢用力,怕咬破了皮。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荒草深处。
王桂兰找到天黑,没找着。站在乱坟岗中间,四野漆黑,鬼火点点,风从坟头间穿过,呜呜地响,像是在哭。王桂兰对着空荡荡的荒野喊了最后一声,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李老栓是半夜被邻居找来的。村里人打了火把,来乱坟岗找人,找到了昏倒在地的王桂兰,抬回了家。王桂兰在床上躺了三天,不吃不喝,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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