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仙凡有别,暗流涌动 (第1/3页)
毒瘴沼泽的月光下,俞静心躺在贾富贵怀里,感受着体内毒素退去后久违的轻松。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从胸口向四肢百骸扩散,暖融融的,像泡在温水里。
贾富贵昏过去没多久就醒了。身子骨硬朗,这些年什么苦都吃过,累归累,还不至于真倒下。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趴在俞静心身上,赶紧撑着胳膊爬起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看着贾富贵那副窘样,俞静心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一笑不要紧,牵动了还没完全愈合的内伤,疼得龇了牙。
贾富贵道:你笑什么笑,伤还没好呢。
俞静心道:我笑你这个丞相,趴在一个姑娘身上睡觉,传出去像什么话。
板着脸道:那也是为了救人,谁稀罕趴你身上,贾富贵。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贾富贵把俞静心扶起来靠着树干坐好,又去把那四个瓷罐收拢了,四个罐子都空了,里面的毒物已经被炼化干净。不过担山棍还在,戳在泥地里,黑黝黝的,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目光落在那根棍子上,俞静心盯了好一会儿,忽然道:这棍子你哪儿来的?
贾富贵道:在沼泽里捡的,打那条五彩蟒的时候顺手摸到的。看着破破烂烂的,使着倒趁手。
俞静心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把担山棍递过去。接过来掂了掂,俞静心脸色微微一变,又凑近了看棍身上的刻字和花纹。那些山川河流的纹样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活的,隐隐有流动之感。
沉默了好一阵,俞静心道:这玩意儿,不是凡物。
贾富贵道:我知道,能打死那条大蛇的肯定不是凡物。
摇了摇头,俞静心道:不只是能打蛇的事。这棍子上的刻纹,是上古的一种阵法,我师父欧冶子给我讲过,叫什么……山河镇岳阵。这种阵法早就失传了,能把一整座山的重量压到一根棍子上。你这棍子叫担山,怕是真能担山。
看了看那根破旧的棍子,又看了看俞静心,贾富贵道:那我这算是捡到宝了?
俞静心道:算是吧。不过棍子破损得太厉害,阵纹断了大半,不然威力远不止现在这样。等回了宗门,我帮你看看能不能修复。
贾富贵道:回宗门?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俞静心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抬起头看着贾富贵,眼神比平时认真了许多,道:贾富贵,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贾富贵道:你说。
俞静心道:我不叫张慕瑶。张慕瑶是我在凡间用的化名。我的真名叫俞静心,是道翁极宗副宗主俞名扬的女儿。
听完,贾富贵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我就说嘛,张慕瑶这名字听着像随口编的。
俞静心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贾富贵道:生什么气?你一个仙人,跑到凡间来,用个假名字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要是你,我也不告诉别人真名。
看着贾富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俞静心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个人,永远是这样,天大的事到了面前都像吃顿饭一样稀松平常。
又道:我要回修真界了。我的伤虽然暂时压制住了,但万毒反噬没有根治,需要回宗门用灵药调理。而且纯沟剑碎了,我得重新炼一把,俞静心。
贾富贵道:那你回去呗。
俞静心道:我想带你一起回去。
这回倒是愣了一下,贾富贵道:带我?
俞静心道:你有灵根,而且品质很高。在凡间你学不到什么东西,回了修真界,你能系统地修炼。再说了,担山棍的修复、你体内那张金色纸页到底是什么,这些都需要回宗门才能搞清楚。
沉默了一会儿。当了十几年丞相,贾富贵早就不习惯被人安排。但俞静心说得有道理。凡间再好,也没有人能教他修炼。那些《道翁玄经》的口诀,俞静心教得已经够仔细了,可连俞静心自己都说,这功法只是地品中级,不怎么样。想弄清楚丹田里那张金色纸页的秘密,想弄明白这根担山棍的来历,确实需要去修真界。
贾富贵道:行,去就去。
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干脆,俞静心又问:你那个朝廷怎么办?丞相不做了?
贾富贵道:折子上写了静养数月,几个月不够就再写一封。实在不行,辞官就是了。当官是为了给我爹娘报仇,仇报了,官当不当的,没那么要紧。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俞静心听出了里头的分量。大宇朝丞相,百官之首,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个男人,骨子里头有一股说走就走的狠劲。
伸出手,俞静心道:把手给我。
把手伸过去。握住贾富贵的手腕,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空气开始震颤,周围的瘴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月光变得格外明亮,像是一盏巨大的灯笼悬在头顶。脚下的沼泽地发出嗡鸣声,泥土开始龟裂,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裂缝中蔓延开来,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俞静心。
只觉得身体一轻,像是被人从泥地里拔了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光乱闪,什么都看不清。那感觉比坐马车颠簸一百倍,五脏六腑都在翻涌,贾富贵。
等金光散去,睁开眼睛,贾富贵整个人愣住了。
脚下踩着的不是沼泽的烂泥,而是一块巨大的白色玉石,光滑得像镜子,能照出人影。玉石铺成的大道宽得能并排走二十辆马车,向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大道两旁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云海之下隐约能看到翠绿的山峰和飞流的瀑布。头顶的天空不是蓝色的,而是一种淡淡的紫色,挂着两轮月亮——一轮银白,一轮淡红,交相辉映。
远处,一座座山峰悬浮在半空中,有的高有的矮,山峰之间用铁索桥相连,铁索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瀑布从悬浮的山峰上倾泻而下,落入下方的云海,溅起的水雾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再往远看,一座巨大的宫殿群坐落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上,金瓦红墙,飞檐翘角,比凡间皇帝的皇宫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宫殿上方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明珠,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整片山脉。
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贾富贵道: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站在贾富贵身旁,脸色比在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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