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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九死一生,爱情火花

    第七章:九死一生,爱情火花 (第1/3页)

    贾富贵离开后的第三天,俞静心追上来了。

    拖着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从客栈二楼爬下来,摔在院子里,被马夫发现。掏出仅剩的一块碎银子,让马夫赶车往北追。马夫说北边是雪山,路难走,便把银子加到三块。马夫二话不说,扬鞭就走。

    追了一天一夜,终于在通往北疆的官道上追上了贾富贵。

    看到那辆破马车从身后追来时,贾富贵的脸色比看到俞静心从天上下来的那天还难看,恼怒地道:你不要命了?

    俞静心掀开车帘,露出半张比纸还白的脸,嘴唇发紫,眼圈发黑,说话时声音断断续续,像一截快要熄灭的蜡烛:你在前面找毒物,我在后面慢慢跟着。我不碍你的事。

    贾富贵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连坐车都坐不稳,还跟着?

    俞静心道:我一个人留在客栈,死了都没人知道。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商量,只有倔强,又补了一句:要么让我跟着,要么我现在就跳下车,爬着跟在后面。

    盯着俞静心看了足足十个呼吸,贾富贵把马车上多出来的一床被子扔到后座上,自己翻身上了车辕,对车夫道:走吧,慢点开。

    车夫看了看丞相大人,又看了看车厢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识趣地没多问。马车一路向北。

    俞静心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万毒反噬越来越严重,身体在一点点被毒素侵蚀。每天醒来的时候,都要先看看自己的手指——黑色又往上蔓延了一截,从指尖到指节,从指节到手掌,像看不见的藤蔓,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不喊疼,也从不抱怨,只是在清醒的时候偶尔跟贾富贵说几句话,或者指点贾富贵修炼。

    有气无力地叮嘱道:灵力要从丹田走,别走岔了。你现在的经脉还没完全打通,强冲会受伤。

    贾富贵一边赶车一边运转《道翁玄经》,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丹田里的金色纸页安安静静的,既不加持也不阻碍。但总觉得,每当运转功法的时候,那道灵力走的路,似乎比俞静心说的更顺畅一些。

    第七天,到了北疆的雪山下。

    山叫白驼山,常年积雪,山势陡峭,山顶形似驼峰而得名。当地人说,山顶有一只三足白蛤蟆,不是凡物,见过的人都死了。没人知道它真正长什么样,只知道每年冬天,山脚下都会多出几具浑身发黑的尸体。

    把马车停在山脚的猎户窝棚旁,贾富贵将俞静心从车厢里扶出来,安顿在窝棚的土炕上,声音很轻但是很郑重:你在山下等着。

    俞静心摇了摇头:我跟你上去。

    贾富贵道:你连站都站不稳。

    俞静心道:我有灵力,虽然不多,但能感知到毒物的位置。你一个人上去,找一个月也找不到。

    贾富贵沉默了。茫茫雪山,一只蛤蟆藏在什么地方,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找到?虽然有了一点灵力,但还不能外放感知,跟瞎子没有区别。再三考虑后,弯腰把俞静心从炕上背了起来,极其无奈地道:那就一起。

    趴在贾富贵背上,俞静心没有力气挣扎,也没有力气说谢谢,只是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在贾富贵的肩窝里,躲避着雪山的冷风。

    上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得多。雪没到膝盖,每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官袍早不能穿了,换了一身猎户的皮袄,但也挡不住那种刺骨的寒。背着一个人,贾富贵手脚并用地在雪坡上爬,呼出的哈气在眉毛上结了冰。

    背上的俞静心指路道:左前方,半山腰的位置,有一股很浓的毒气……它在那里。

    贾富贵不知道毒气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的腿快要失去知觉了。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遇到了第一场雪崩。不是意外,是那只白蛤蟆发现了他们。一声尖锐的鸣叫从冰层下面传来,然后整个山坡的雪都开始往下滑。贾富贵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往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扑了过去,把俞静心护在身下,后背撞在石头上,震得五脏六腑生疼。大量雪从头顶倾泻而下,轰隆隆的声音持续了将近半柱香的功夫。等声音停了,从雪里爬出来,发现身后的退路已经被完全切断了——雪崩之后露出一个万丈悬崖。

    从背上抬起头,俞静心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虚弱地道:它就在前面。它在引我们过去。

    白蛤蟆藏在一个冰洞里,洞口被冰雪封住,只露出拳头大一个窟窿。俞静心说毒气就是从那个窟窿里冒出来的。

    贾富贵让俞静心坐在洞口旁边的一块石头上,自己捡了一块尖利的碎石开始凿冰。一下,两下,三下。冰很厚,凿了半天才凿出一个勉强能钻进一个人的口子。手指冻得发紫,虎口震裂了,血滴在冰面上,很快冻成了红色的冰珠。

    俞静心忽然道:你别进去,让我来。

    贾富贵回头:你怎么来?

    俞静心道:我用灵力把它逼出来。

    伸出手对着那个窟窿,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体内残存的灵力混合着毒素,也是现在唯一能动用的力量。黑气钻进窟窿,冰洞里传来一阵激烈的鸣叫,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然后,一只巴掌大的白色蛤蟆从窟窿里跳了出来。通体雪白,像一块会动的玉,但眼睛是血红色的,鼓鼓的,瞪着俞静心。

    看着白蛤蟆,嘴角微微上扬,俞静心道:就是你了。

    一道黑气从手心发出,化作一只黑色的手抓住了白蛤蟆。白蛤蟆剧烈挣扎,身上渗出一层乳白色的黏液,滴在雪地上,雪立刻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贾富贵用皮袄当手套包住手,把白蛤蟆捏起来,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瓷罐里,封好盖子。第一只,到手。

    但此时俞静心的脸色比上山前更差了。动用了灵力,体内的毒素加速反噬,黑色的纹路已经从手指蔓延到了手腕。

    重新把俞静心背起来,瓷罐揣在怀里,贾富贵一步一步往山下走。下山的路,雪崩后的残雪松软得像流沙,好几次两个人都陷进去,拼命挣扎才爬出来。等回到山脚的窝棚时,天已经黑透了。靴子磨破了底,脚上全是血泡。坐在火堆前挑了半夜的泡,贾富贵一声没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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