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叹息 (第2/3页)
一种病。而你,已经病入膏肓。
泥婆没有嘴。
它的脸是一面模糊的山壁,五官被千万年的雨水冲成了一片混沌。但它有呼吸。每一次沈梦吸气,泥婆的裂纹就亮一下。暗黄色的光,像萤火虫死前最后的闪烁。每一次沈梦呼气,裂纹就暗下去。像一只眼睛在眨。
沈梦趴在那里,听见泥婆用身体“说“了一句话。
不是语言。是共振。
你听见的不是山在叹气。 是你自己。 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叹息。 你以为你在听—— 其实你就是叹息本身。
裂纹里渗出的不是水。是光。但那光不是月光,不是星光,不是任何从天上来的光。
那是沈梦自己眼睛的反光。
他在泥里看见了自己。一个趴在神的背上、永远醒着、却从未站起来过的人。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不是因为希望而亮、而是因为太久没有闭上而亮的光。像一盏被遗忘在废墟里的灯,没有人来关,也没有人来点。它就那么亮着。亮了太久。亮到灯芯都烧焦了。
但它还亮着。
这就够了。
泥婆的驼背——那是整座山最老的部分。它弓着背,像一个饥饿了千万年的人,把所有的食物都给了别人,自己只剩下一副骨架。它的脊背上没有血肉,只有泥土和石头。但泥土是活的。石头是活的。连裂纹里的叹息都是活的。
它饿。
不是饿食物。是饿一个回应。它等了太久了。等一个人趴在它背上,不是为了休息,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听见。听见它的叹息。听见它也醒着。听见它和沈梦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那种存在——一个醒着的、却被所有人遗忘的神。
但被遗忘,反而给了它自由。
没有人来找它。没有人来命令它。没有人来问它“你为什么不说话“。它不需要回答任何人。它只需要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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