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1章 雨夜金库血未干 谁在暗处数旧账 (第3/3页)
记载过一种兵器,叫‘霜刺’。”谢依兰的声音有些发紧,“是青霜门独有的暗器,四面开刃,轻巧锋利。当年只有门主和少数几个核心弟子会锻造。师叔的笔记里说,霜刺的制作方法在门主死后就失传了。”
老秦看了看谢依兰,又看了看楼明之,识趣地端起茶杯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楼明之坐到老秦的椅子上。他拿起那份报告,重新读了一遍。死者胸口的三处创口,形状像三颗被劈开的星星。碎星式。
“杀周德望的人,用的是青霜门的武功。”楼明之放下报告,声音很沉,“这说明,青霜门覆灭那晚,有人活了下来,而且学会了这门功夫。”
谢依兰走到窗边。雨还在下,玻璃上爬满了水痕。她的倒影映在窗面上,模糊而苍白。
“活下来的人不止我师叔一个。”她轻声说,“楼明之,你有没有想过,当年那场灭门,可能不是外敌入侵。”
楼明之抬头看她。
“我师叔在笔记里写了一段话,我当时没看懂。”谢依兰转过身,从本子里撕下一页递过去,“他说——‘门内起火,外贼趁风。火从何处起,至今无人问。’”
楼明之接过那页纸。字迹娟秀,是她师叔的笔迹,墨色已经微微泛黄。他把纸翻过来,背面画了一幅简略的建筑图——青霜门旧址的平面布局。图上用红笔标了七个点,从大门到内堂,呈北斗七星的形状排列。
“这是什么?”
“我猜,”谢依兰走到他身边,手指点在图纸正中央那个红点上,“这是青霜门覆灭那晚,门内所有起火点的位置。”
楼明之的目光顺着七个红点逐一扫过。第七个点在门主卧室,图纸上画着一个叉。旁边有一行极小的批注,墨色比正文字迹淡很多,像是后来补上去的——“此火非天灾。有人纵火。”
他抬起头。雨声灌满了整个办公室,窗外的城市在雨幕中显得遥远而不真实。他想起恩师遇害那天晚上,现场没有纵火的痕迹,但恩师的书桌抽屉被人撬开过,里面原本放着一份关于青霜门案的调查笔记。笔记不见了。
“谢依兰。”他的声音很稳,但谢依兰听出了里面压着的东西。
“嗯?”
“你师叔现在还活着吗?”
谢依兰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明之以为她不打算回答。她低下头,把那张图纸小心地折好,放回本子里。
“不知道。”她说,“但今晚之后,我有一种感觉——他可能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从未离开过。”
办公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又亮起来。窗外远处,警笛声划破雨夜,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楼明之站起身,走到谢依兰面前,把那枚恩师留下的青铜令牌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
令牌表面的铜锈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和今晚周德望血液中那股铁锈味一模一样。楼明之忽然想到一件事,恩师遇害那天,书桌抽屉里丢失的不只是调查笔记。还有一枚和这枚令牌一模一样的铜牌。两枚铜牌合在一起,才能拼出完整的图案。
“看来周德望保管的,可能是另一半。”他说。
谢依兰看着桌上那枚孤零零的青铜令牌。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将房间照得雪白。紧接着雷声滚过屋顶,像有人在青霜门的废墟上敲响了一面巨大的铜锣。
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