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2章 金库夹层藏旧事 谁在雨夜送信来 (第1/3页)
早上六点,雨小了。
楼明之站在工商银行门口,看着昨天周德望倒下的位置。警戒带还在,但血迹已经被夜间的暴雨冲得干干净净,连痕迹都没留。银行的门开了半扇,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
“两位是市局的?”中年男人挤出个笑,“我是支行副行长钱建国。周德望的事,我们全力配合调查。”
楼明之亮了一下证件——他其实已经被革职了,但那张旧证还没上交。钱建国没细看,侧身让两人进去。银行大厅的灯只开了一半,光线昏暗,柜台后面的电脑屏幕都黑着。几个早到的员工缩在角落的工位上,交头接耳,看到楼明之和谢依兰进来,立刻噤了声。
“金库在负一层。”钱建国领着他们往电梯走,“案发后我按照警方要求,现场原封未动。”
电梯门开了。负一层的走廊里,日光灯管跳了几下才稳定下来,发出惨白的光。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盗门,门上的密码锁和指纹识别器都被贴了封条。
“周德望在这里工作了多久?”楼明之问。
“二十年。”钱建国说,“他是老员工了,从支行成立就在。平时话不多,做事很仔细。谁也想不到会出这种事。”
“他平时和谁走得近?”
“没什么特别近的。”钱建国想了想,“周德望这人有点……孤僻。下了班就回家,很少跟同事聚餐。不过他有个习惯,每周三下午会请假出去一趟,说是去医院拿药。”
楼明之记下了这个信息。谢依兰跟在后面,目光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游移。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墙面,像在感知什么。走到防盗门前时,她忽然停住了。
“这面墙,是新刷的。”她指着防盗门左侧的一段墙壁。
钱建国愣了一下:“对,上个月刚刷的。之前墙皮有点脱落,后勤找人补了补。”
谢依兰蹲下来,仔细看墙根与地面的交界处。楼明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那段新刷的墙面和地面之间的踢脚线颜色有细微差异,新漆比旧漆浅了半个色号。更重要的是,踢脚线的那一段有明显的松动,像是被人撬开又装回去的。
“钱行长,”谢依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段墙里面是什么?”
钱建国的脸色变了变:“就是……普通的墙体结构。”
“我能撬开看看吗?”
“这——这得打报告——”
“周德望昨晚死在金库里。”楼明之打断他,声音很平,“如果你的银行里藏着什么东西,现在不让我们看,等我们拿到搜查令再来看,性质就不一样了。”
钱建国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他犹豫了五秒钟,从腰间取下那串钥匙,翻出一把黄铜色的,蹲下身,把踢脚线那段撬开了一条缝。
墙里面是空的。准确地说,是一段夹层。夹层不深,大约半尺厚,里面塞着一个油布包裹,包裹不大,比成年人的手掌略大一圈,用细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谢依兰戴上手套,把包裹取出来。油布表面有防水涂层,拆开之后里面还有一层防潮纸。防潮纸里是一个木盒,樟木的,散发着一股沉沉的旧木香。盒盖上刻着一把剑的图案。
剑柄朝左,剑尖朝右。剑身中间有一道波浪形的纹路。和青霜门旧址大门上刻的那把剑一模一样。
楼明之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两样东西:半块青铜令牌,和一本薄薄的手抄本。
青铜令牌的断口呈不规则锯齿状,和他口袋里那枚的断口完全吻合。楼明之把两枚令牌取出来,在手上拼在一起。严丝合缝。完整的令牌上浮现出一幅图案,是一张地图。几条弯曲的线条代表河流,几个圆圈代表地点,最中间的位置刻着两个字:剑冢。
“剑冢。”谢依兰轻声念出来,“青霜门历代门主的埋剑之地。传说在门主夫妇死后就没人知道具体位置了。”
楼明之把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浅得几乎看不清,他用透光法辨认了半天,才读出来:“壬午年冬,火起七处。生门在西北。”
壬午年。二十年前。火起七处。和谢依兰师叔图纸上标注的七个起火点完全对应。生门在西北,意思是当年青霜门被纵火时,西北方向有一个逃生通道。
“周德望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藏在金库夹层里?”钱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困惑。
“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来找。”楼明之把令牌收好,翻开那本手抄本。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第一行字就让楼明之的手指停住了。
“青霜门灭门案亲历记,周德望,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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