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洛阳风云·暗刃 (第2/3页)
!再有下次,杀无赦!”
十几名副将被拖下去行刑,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皇城。
消息传到高惠通耳中时,她正在谋划第二个目标。王老五的斥候从城内传回情报,字迹潦草,但内容触目惊心。
“王世充疯了。”高惠通将情报递给檀英,“他把所有将领的家眷都关起来了。谁敢投降,全家处死。”
“那他手下的人更不会为他卖命了。”檀英说。
“不。”高惠通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更不敢投降了。家眷在城里,他们跑不了,降不了。只能死守。”
“那我们怎么办?”
“照计划行事。”高惠通收起情报,“段达,还是要杀。”
第二个目标:段达。西苑,郑军大营。
高惠通花了三天时间观察段达的行踪。她发现,这个王世充麾下的大将,每晚会去营外的一顶小帐中与一名女子幽会。那是一顶用油布搭的小帐,离大营约有百步,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
“他倒是会享受。”檀英撇了撇嘴。
“他是在找死。”高惠通看着远处那顶小帐,“今晚动手。”
然而,王世充的戒严令让行动变得异常困难。街巷中巡逻队比之前多了三倍,每隔一炷香就有一队士兵经过。高惠通带着五十人躲在暗处,几次差点被发现。
“大小姐,太危险了。”赵大柱低声说,“巡逻队太多了,我们随时可能暴露。”
“再等等。”高惠通盯着远处段达的大营,“他一定会出来。”
亥时,段达果然又去了那顶小帐。他的亲兵守在帐外,大约十几个人。
“不能让他进帐。”高惠通低声说,“进帐之后动静太大。在他进帐之前动手。”
段达从小帐中出来时,已是亥时三刻。他打着哈欠朝大营走去,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走到一处黑暗的巷口时,张横带着人从巷子里冲出来,一刀砍翻了最前面的两个亲兵。
“有刺客!”亲兵们大喊。
段达转身就跑,被檀英堵住了去路。
“段将军,去哪儿?”
段达拔出佩剑想要反抗。檀英双刀一错,磕飞了他的剑,一刀刺穿了他的胸口。
“走!”
然而这一次,王世充的戒严令让撤退变得异常困难。巡逻队听到动静后迅速围拢过来,火把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分头撤!”高惠通喊道。
五十人分成三组,朝不同的方向逃窜。赵大柱带着第一组断后,边打边退。追兵越来越多,喊杀声震天。
“赵大柱,快!”高惠通喊道。
“大小姐先走!我马上跟上!”
高惠通咬了咬牙,带着其他人先撤了。赵大柱在后面苦战了小半个时辰,才带着残兵甩掉追兵。他的左臂中了一刀,血流如注,背上也被砍了一刀,皮甲都裂开了。
“伤得重不重?”沈莺儿冲过去,撕开他的衣袖查看伤口。
“皮外伤。”赵大柱咧嘴笑了笑,脸色却白得像纸,“死不了。”
沈莺儿没有拆穿他。那道背上的伤口,再深一寸就伤到脊柱了。
段达被杀的消息传回王世充耳中,他的反应更加疯狂。
他将段达的副将和亲兵全部处死,一共杀了三十多人。然后又下令在城中各处悬挂悬赏告示——擒获刺客者,赏金千两,封万户侯。告示上画着高惠通的画像,虽然画得不太像,但足以让城中的守军和百姓知道有一群唐军刺客在城中活动。
“搜!给我搜!”王世充在朝会上咆哮,“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刺客找出来!每家每户都要查!谁敢窝藏刺客,全家处斩!”
洛阳城中顿时鸡飞狗跳。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翻箱倒柜,闹得人心惶惶。有百姓被冤枉私通唐军,当场被拖出去斩首。城中弥漫着一股恐惧的气息,人人自危。
“大小姐,王世充这是要把整个城翻过来。”檀英压低声音说。
“让他翻。”高惠通看着远处皇城的方向,“他翻得越凶,手下的人就越寒心。等他们寒透了心,洛阳就破了。”
第三个目标:王琬。皇城,郑军大营。
这是最难的一个。王琬是王世充的侄子,驻守皇城,营寨戒备森严,日夜有巡逻队。高惠通花了五天时间观察他的行踪,发现他有一个习惯——每天傍晚,他会独自去城墙上巡视,不带亲兵,不带随从。
“他倒是胆大。”檀英说。
“他是自信。”高惠通说,“皇城是他的地盘,他觉得没人敢动他。”
但王世充的戒严令和悬赏告示让王琬也变得警觉起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独来独往,而是带了十几个亲兵随行。城墙上也增设了暗哨,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哨兵。
“不好办了。”张横皱眉。
“还是要办。”高惠通看着城墙上的巡逻队,快速推算着,“王琬每天傍晚从东门上城墙,走到北门下城墙,大约走半个时辰。沿途有三个拐角,每个拐角都有十几步的视线盲区。那是我们下手的机会。”
“可是他有亲兵跟着。”
“亲兵交给你。”高惠通看着张横,“你带十个人,在拐角处截住亲兵。檀英跟我,对付王琬。”
当夜,傍晚时分。
王琬果然又上了城墙。他走在前面,十几个亲兵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走到第二个拐角时,张横带着人从暗处冲出来,拦住了亲兵的去路。
“什么人?”亲兵们大喊。
张横没有废话,一刀砍翻了最前面的人。两拨人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喊杀声在城墙上回荡。
王琬听到动静猛地转身,正要往回跑,檀英从另一侧杀出,堵住了他的退路。
“王将军,去哪儿?”
王琬拔出了佩剑,脸色铁青。“你们是断骨营的人?”
“是。”高惠通从阴影中走出来,断骨刀在手,“王将军,借你的头一用。”
“你们杀了张童仁,杀了段达,现在轮到我了?”王琬冷笑一声,握紧了剑柄,“你们以为我会像他们一样坐以待毙?”
他猛地吹响了挂在胸前的哨子——那是王世充专门为将领们配备的警报哨,声音尖锐刺耳,能传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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