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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雪渡鹿泉

    第十七章 雪渡鹿泉 (第2/3页)

,远远地就勒住马,脸色凝重地喊道:“大小姐!前头关卡的守军不让过!看样子是要盘查!”

    我心里一沉,催马往前走去。越靠近城关,那种压迫感就越强。鹿泉关的城墙高耸,像只巨兽趴在那儿,投下一片阴影把我们罩住。城门口的夏军,盔甲整齐,长枪如林。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这帮落魄之人,眼神里全是审视,就像在看一群从荒野里走出来的流民。

    守关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将领,穿着一身铁甲,拿着马鞭在门口踱步。见我们靠近,他把手一挥,弓弩手立刻举起了武器。

    “站住!”他扯着嗓子喊,“哪儿来的队伍?敢闯鹿泉关?不想活了是不是?”

    高雅贤催马上前,忍着疼抱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这位将军,我们是高鸡泊的人。这是我家大王高士达的灵柩。我们要见窦将军,有要事相商。”

    “高鸡泊?”守将眉头一皱,上下打量我们,那眼神像在看一堆麻烦,“高士达那个自封的王?不是被王世充击败了吗?你们这帮残兵败将,也配见窦将军?我看你们是来试探虚实的吧?退后!再不退,放箭了!”

    周围的兵士哄笑起来,那笑声刺耳得很。

    “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高雅贤脾气上来了,那只完好的右手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老子当年跟着大王纵横河北的时候,你小子还在操练队列呢!”

    “哟呵?还敢顶嘴?”守将脸色一沉,马鞭指着我们,“我看你们是真不想活了!给我围起来!”

    夏军士兵立刻散开,把弓弩拉满了弦,那“咯吱咯吱”的上弦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高叔叔!别冲动!”我急忙催马上前,挡在高雅贤身前。我翻身下马,走到那守将面前,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低下头,放低姿态。

    “将军息怒,”我声音放得很柔,故意把姿态摆得很低,“我爹确实战死了。我们走投无路,只想投奔窦将军,求口饭吃。哪怕做个普通兵卒也行,绝不敢有二心。”

    “兵卒?”守将骑在马上,俯视着我,眼神里全是戏谑,“你也配?就你们这副模样,给老子喂马都不够格!退远点,别碍着关口通行!”

    我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指甲抠进肉里,钻心地疼。但我不能发火。我转过身,看向那辆破牛车。

    “开棺。”我冷冷地说。

    几个弟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那口薄皮棺木。

    “嘎吱”一声,棺盖移开。一股浓重的气息瞬间散开,熏得周围的人直往后退,连那守将身边的战马都不安地喷着鼻息。

    高士达的遗体就在里面。他双眼微睁,脸上满是征尘与血迹,伤口处的衣物凝结成硬块,样子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这……真是高士达?”守将脸上的嚣张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和忌惮。他认出了高士达,也认出了那身虽已破损但依稀能辨的服饰。

    “没错。”我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将军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验。但我爹生前也是一方豪杰,如今灵柩在此,你们就这么羞辱,传出去,天下的义士寒心,谁还敢来投夏王?”

    守将咽了口唾沫,骑在马上没说话。他虽然是个武将,但也知道名声的重要。真要把高士达的闺女逼死在城门口,这影响确实不好。

    “还有,”我亮出腰间的断骨刀,双手捧着递过去,“这是我爹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要是窦将军不肯收,就把这把刀送给他,算是当年结拜的信物,也是个交代。”

    守将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又看看棺木里的高士达,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城墙,又看了看我们这帮饿得皮包骨头的残兵。

    “等着!”他狠狠瞪我一眼,调转马头,“我去禀报窦将军!要是不准,你们谁也别想进关!”说完,带着几个亲兵匆匆跑上了城楼。

    我在雪地里跪下,对着棺木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冰凉刺骨。

    “爹,”我在心里默默念叨,“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称王的下场。这就是你想要的地位。现在,你的闺女像个乞者,跪在别人的城门口,求他们施舍一口薄皮棺材。”

    时间在风雪中过得特别慢,每一刻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高雅贤走过来,蹲在我身边,低声道:“大小姐,要是窦建德也不肯收,咱们咋办?”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也许,就在这山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

    “操,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要是最后困死在城门口,那可太窝囊了。”高雅贤狠狠捶了一下大腿。

    程名振也走过来,站在我身旁,看着那紧闭的城门,低声道:“大小姐,若是窦建德肯收留,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观此人,思虑深远,咱们得时刻留心。”

    “名振叔,”我看着他,“你说,我爹当年要是听了你的话,不称那个王,是不是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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