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雪夜借刀 (第2/3页)
冒险。如果刘霸道把我和云娘扣下,你们一冲进来,最先死的会是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高雅贤急得团团转。
“我去,但我不带刀。”高惠通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刘霸道要的是面子,要的是吞并高鸡泊的名正言顺。那我就给他面子,但我要在他的地盘上,让他变成个瞎子、聋子。”
腊月十八,腊八节。
豆子䴚的寨子张灯结彩,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像一个个充血的眼球。
刘霸道是个大胖子,体重足有两百斤,坐在那把镶金嵌玉的太师椅上,整个人就像一座肉山。他穿着一件火红的锦袍,看着俗气又张扬。
“哈哈哈!高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让这寒舍蓬荜生辉啊!”刘霸道满脸横肉抖动着,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高惠通身上打量,像是在看一块行走的五花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高小姐这气质,比传言中还要冷艳三分。来来来,坐,上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霸道喝得满脸通红,那股子暴发户的嚣张气焰再也压不住了。
“高小姐,”他打了个酒嗝,满嘴的蒜臭味扑面而来,“听说你那‘断骨十三式’厉害得很,连独孤策那样的货色都死在你手里。你看,我这寨子里也有几个练家子,不如让他们切磋切磋,也让大伙儿开开眼?”
高惠通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这是她特意换上的,在这满堂的红火里,显得格格不入,又透着一股肃杀。她没带刀,因为刘霸道有令,任何人不得带兵器入席。
“正有此意。”高惠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劣质的浊酒,辛辣刺喉,“不过,切磋也得有点彩头。如果我输了,高鸡泊并入豆子䴚,绝无二话。如果刘大当家的人输了……”
“怎样?”刘霸道眯起眼睛,透着危险的气息。
“那三百石粮食,我得现在带走。”
刘霸道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肥肉乱颤:“好!爽快!我就喜欢爽快人!来人,把‘铁胳膊’王虎叫出来!”
一个身高八尺的黑大汉跳进场中。这人膀大腰圆,双臂粗壮得像个石磨,手里拎着一对三十斤重的流星锤,往那一站,就像一尊铁塔。
“高小姐,请吧!”王虎狞笑着,流星锤在手里呼呼生风,带起一阵阵腥风。
高惠通站起身,白衣胜雪。她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台下,云娘的手已经摸向了箭囊。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衣,整个人几乎融进了背景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死死锁定了场中的王虎,以及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亲兵。她在计算,如果动手,第一箭射谁,第二箭射谁。
“大小姐,小心。”云娘低声道,声音冷得像冰。
高惠通轻轻点了点头。她往前走了三步,停在王虎面前五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刚好是流星锤的攻击死角。
“开始!”刘霸道大喊。
王虎咆哮一声,流星锤带着恶风砸向高惠通。这一锤要是砸实了,别说人了,就是头牛也得被砸成肉泥。
所有人都以为高惠通会躲。
但她没有。
她动了。身形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不是后退,而是迎着锤风冲了上去!
“找死!”王虎大喜,另一只流星锤横扫过来,想把高惠通拦腰打断。
就在这一瞬间,高惠通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诡异地一扭。那对足以致命的流星锤,擦着她的衣角飞过,撕破了布料,却连皮肉都没蹭到。
“断骨十三式,第一式,断腕。”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下一秒,寒光乍现。
没人看清她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短刃——那是她藏在袖口里的剔骨刀,刀身只有三寸,却锋利无比。
“噗嗤!”
血花四溅。
高惠通的身影与王虎交错而过。王虎那势大力沉的攻势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挥舞流星锤的双臂,手腕处一道红线慢慢裂开,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
王虎的两只胳膊瞬间脱力,沉重的流星锤“哐当”砸在地上,震得地板都在颤动。
全场死寂。
连刘霸道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那块肥肉挂在嘴角,抖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高惠通转过身,用手帕擦了擦短刃上的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刘大当家,”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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