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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听风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听风 (第2/3页)

,兵心才归。”萧烬道:“他在等我们接得住。接得住,北境就真稳了。”谢玄点头:“北境稳了,东海和西边的商家才敢动。虞衡那老东西,该出面了。”

    果然,两日后,虞衡从东海来了信。信是陆舫带回来的,说东海虞氏有一支船队趁着春汛把货送到了西城外的旧港。除了布、盐、灯油,还有一批“烬膏”——从烬矿边角熬出来,点灯比油耐烧,烟也干净。虞衡在信里说:船先到,人后到。又说:“听闻京里开了书院,我想捐点灯油。不会白捐,只求别把我当外人。”谢玄看完,把信压在砚台底下,说:“这个“别当外人”才最值钱。他怕京里有人把他当旧党。我们正好借他的船,把书院要用的东西光明正大运进来。”萧烬说:“要防他顺带运别的。”谢玄笑了一声:“他那种人,不可能不夹带。只看夹的是私盐,还是旧鼎灰。我让陆舫带人查船。查出来的小东西,当众扔回水里。他若懂事,不会恼;他若恼,就说明以后不能共事。”

    萧烬没再问。谢玄看人的眼一向毒。他信父亲。也信陆舫那双眼睛。陆舫从御史台出来的人,最会从一堆货里看出哪只箱子是“规矩之外”的。

    这两日,萧烬往太庙又去了一次。是裴照川说,通天塔这几夜有点“不同”。不是响,是塔底的门总在半夜里自己开一条缝。守塔的老内侍不敢声张,只偷偷告诉了裴照川。萧烬去时,天已黑透。塔底的门果然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极细极淡的光,像有谁在极深处点着一盏将熄未熄的灯。他没叫裴照川,只自己走进去。塔里的空气比外头潮,像雨后的地窖。他顺着旧梯往上走。每一层都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血往耳后流。到第七层,那根铜柱仍在,柱顶的铜兽口里已经没有烟。可兽眼亮着一粒极小的点,像在看他。萧烬看了一会儿,把灯放在兽口下。灯焰跳了跳,那粒点便慢慢暗下去。塔底门也无声地合上了。他出来时,月亮从云后出来,极白,极冷。裴照川还站在外头。萧烬说:“塔没坏。它是在听。”裴照川问:“听什么。”萧烬说:“听北边的风,听城里的灯,听地底的新脉。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它就不会再乱响。”裴照川点头。两人在塔外站了片刻,各自回。

    谢明烛这夜没睡,一直在等他。她坐在后院,见萧烬回来,才把温在炉边的水端出来。萧烬脱了外袍,说:“塔不是响。是听。”谢明烛道:“和我猜的一样。这塔如今像这城的一只耳朵。谁对它凶,它装死;谁给它灯,它就把谁的心跳记住。”她顿了顿,说:“我今日在东城见了一个人。他手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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