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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白鹿书帖与新的征程

    第85章 白鹿书帖与新的征程 (第1/3页)

    第85章 白鹿书帖与新的征程

    门房忙不迭接过名帖与书信,躬身将老者引入前厅奉茶,随即快步去书房通传。

    陆怀瑾正在临摹字帖,闻言搁笔。

    接过那紫檀木匣,入手微沉。

    匣子打开,内衬青缎,静静躺着一枚羊脂白玉所制的名帖,触手温润,上面以古朴的篆体阴刻着“白鹿书院”四字,并无多余修饰,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名帖下,则是一封火漆封缄的书信,信封上“怀瑾贤契亲启”的字迹,苍劲中透着一丝圆融。

    他先看名帖。

    白鹿书院,大夏江南四大书院之首,历代山长皆为当世大儒,学子遍布朝野,非有真才实学或极高举荐不得其门而入。

    这枚玉帖,本身已是身份与认可的象征。

    他拆开书信。

    信纸是上好的宣州贡笺,墨迹沉稳。

    开篇即道明来历与钦慕之意,言辞恳切,全无寻常书院的倨傲。

    信中提及陆怀瑾今科乡试文章见解独到,破题精妙,已有耳闻;更直言对其近日在临安应对家族危机时所展现的“临危之智”与“护亲之义”颇为欣赏,认为此等心性,亦是读书明理之明证。

    笔锋一转,白鹿书院明岁春闱前特开“青云讲席”,汇聚各省解元、拔贡生员,特邀其前来听讲进学,共研经义策论,以备会试。

    信末特意注明,书院在州府之侧置有清雅别院数处,可供携眷学子安心居住。

    陆怀瑾将信纸轻轻放下,指腹在“携眷”二字上微微摩挲。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云浅浅端着一盏新沏的君山银针走进来。

    她眼尖,一眼便瞥见了桌上那枚玉帖与书信。

    “有客?”

    “不是客。”陆怀瑾将玉帖和信推向她,“白鹿书院,邀我去进学。”

    云浅浅将茶盏放下,拿起信细细读了。

    她读得很慢,目光逐行扫过,眉宇间最初的一丝疑惑渐渐化开,转为沉思,最后,那沉思又沉淀为一种复杂的静谧。

    书房内一时只闻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她放下信,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玉帖边缘划过。

    “山长亲笔,玉帖相邀。”她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白鹿书院……这算是大夏读书人心中的圣地了。能得此邀,是你才学被人认可。”

    陆怀瑾看着她:“信里说,可以带家眷。”

    云浅浅抬起眼,望进他眼中。

    片刻,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许释然,些许决断,还有些别的什么,一闪而过。

    “去。为何不去?”

    这回答在陆怀瑾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临安这边……”

    “临安之事已了。”云浅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云伯文、孟广源已除,四海商盟产业正在清盘接手,吴知县为着河工与官声,短期内也不敢再轻易打云家的主意。刘掌柜老成持重,有凌捕头暗中照应,坐镇总号,处理善后,接收那些稳当的产业,足够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已经开始凋零的秋海棠。

    “省城那边,我们早前不是就盘算过要设分号?白鹿书院所在州府,与省城相邻,不过半日路程。我带着人过去,正好将分号早早立起来,总号的重心,也该慢慢往那边挪了。临安根基虽在,格局终究小了些。趁着这次去,一并办了。”

    她转过身,目光清亮地看着陆怀瑾:“你安心去读书,应对你的讲席,准备你的会试。商号的事,我来周全。咱们互不耽误。”

    陆怀瑾沉默。

    他清楚这决定对云浅浅意味着什么。

    她要暂时离开熟悉的临安,离开刚刚稳住的根基,将大量精力投入省城开拓陌生的市场,同时还需兼顾照料他在书院的生活。

    这绝非易事。

    “省城水不比临安浅,”他沉吟道,“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新立门户,压力不小。”

    “哪处的水浅?”云浅浅反问,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属于云家大小姐的锋芒,“临安这一潭,我们不是也趟过来了?省城虽难,机遇也更多。云家商号不能总窝在临安一隅。再者——”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放软,“总得离你近些,才安心。”

    最后那句,她说得很快,目光也微微偏开,看向一旁的书架。

    陆怀瑾心头微软。

    他知道,后半句才是关键。

    前半生经历惊变,她或许比他更需要某种“靠近”的安全感。

    “也好。”他最终点头,“那便一起。”

    决定既下,便是繁忙的筹备。

    陆怀瑾亲笔写了回帖与谢信。

    回帖措辞恭谨,接受邀请,并言明将于一月后,携内子抵达书院。

    谢信则用词更为诚挚,对山长赏识之意表达感激,并隐晦提及将不负所望,潜心向学。

    他将回帖与谢信仔细封好,交由那名一直在前厅等候、气质沉静的老仆带回。

    放下笔,他望向窗外。

    夕阳正将最后的余晖涂满西边的屋脊。

    白鹿书院,大夏精英的摇篮,真正的学术与社交中心。

    他仿佛已经能闻到那股沉淀了百年墨香与书卷气的味道。

    那里聚集的,将不再是临安府中的士子,而是来自各州各府真正的佼佼者,是即将踏入大夏权力核心圈子的预备役。

    与这些人同场竞技、论道,压力可想而知。

    他这条想舒舒服服翻身的咸鱼,看来是当不成了。

    云浅浅的行动力极强。

    回帖送出次日,她便召集了刘掌柜与几位核心管事,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临安与省城的事宜。

    移交清单在加急厘定,哪些产业交给刘掌柜全权打理,哪些利润丰厚但需谨慎的暂时封存,哪些优质资产可以择机变现充作省城分号的启动本钱,云浅浅与刘掌柜等人反复商议,敲定细节。

    她特意将一些关键的地契、印信备份,交给刘掌柜,同时留了一份副本,准备带往省城。

    内宅这边,箱笼也开始收拾。

    云浅浅亲自过问。

    她从库房里取出上好的松江棉布和徽州墨锭,另备下笔墨纸砚等物,都是陆怀瑾平日惯用的,吩咐打包。

    又让人将临安几处庄子新送来的冬衣料子拿出来,裁量着给陆怀瑾做了几身新常服,书院清寒,衣着不宜过分奢华,但求舒适得体。

    陆怀瑾有时路过厢房,能看到她指挥丫鬟婆子归置东西的身影。

    她话不多,但每一件物品的摆放,每一处细节的打点,都井井有条。

    一日傍晚,他处理完手头几封需要答复的信件,回到内室,见云浅浅正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拿着他那件参加鹿鸣宴时穿的深蓝色缎面举人襕衫,正在仔细检查衣襟袖口是否有脱线之处,另一只手里拿着针线簸箩。

    夕阳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绒发微茸,神情专注得近乎温柔。

    她将襕衫仔细叠好,放入一个专门的樟木衣箱中,又拿起那封白鹿书院山长的亲笔信,连同玉帖一起,用一方软缎包了,放在衣箱最上层。

    做完这些,她似乎才察觉陆怀瑾的目光,抬起头。

    两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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