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金丝雀的博弈第2章 (第2/3页)
工作室的老板娘叫阿沐,以前是时装周的造型师,后来自己出来单干。我大学时认识她的,那时候她刚开始创业,没什么客户,我找她做过几次造型,她很用心。现在她的工作室已经小有名气,但我和她的交情还在。
阿沐看见我进来,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哎哟,大名人来了。”
“少来。”
“我真的看了视频,热搜挂了两天你知道吗?网上有人说你是‘当代甄嬛’。”
“甄嬛最后出家了,不吉利。”
她笑着推我坐在化妆镜前,把我的头发拆开,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脸。
“状态还行,但黑眼圈得遮一遮。你多久没睡好了?”
“三天。”
“那个姓顾的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付我钱了,不算欺负。”
“那就是欺负了,只是给了钱。”
她没再追问,开始给我化妆。阿May的手法很轻,粉底一层一层地上,遮瑕一点一点地点。镜子里的人渐渐变了一个样子——黑眼圈消失了,眉眼的轮廓被勾勒得更清晰,嘴唇涂了层豆沙色,看起来温柔但不好惹。
“你今天要的效果是什么?”她问。
“让所有人记住我,但说不出我哪里不一样。”
“这个要求有意思。”
她从架子上取下来一条裙子。墨绿色的丝绒,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在腰线的位置收得恰到好处。不算暴露,领口开到锁骨以下两指,袖子是中袖,露出一截手腕。
“试试。”
我换上裙子,站在镜子前。
阿沐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和我一起看镜子里的人。
“温暖,听我说。你今天晚上不管面对谁,记住一点——这条裙子是你自己花钱买的,这个妆是我阿May给你画的。你不是顾家的谁,不是顾西辞的谁,你是你自己。挺直了走进去,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要笑就行。”
“笑就行?”
“对。笑是最贵的首饰,不要钱,但能让你在任何场合都不输阵。”
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嘴角的弧度。
然后出发。
林氏地产的慈善晚宴在柏悦酒店三楼。车停在大堂门口,我还没下车,就看见红毯两侧挤满了媒体。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话筒伸得像一片森林。
我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不是紧张红毯,是怕遇到熟人。怕遇到那群昨晚还在嘲笑我的人——刘太太、周夫人、林薇——她们今天一定也会来。这种场合,全城的豪门太太都会到齐。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顾西辞站在车外,一只手扶着车门,一只手伸向我。
他今晚穿的是黑色的三件套西装,领结打得很正,头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这副模样我见过不下百次,但今晚第一次觉得陌生——因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合约方。
我把手放在他掌心。
“紧张?”他低声问。
“没有。”
“手心是湿的。”
“车里空调不够冷。”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再戳穿我。他把我拉下车,让我挽住他的手臂,然后带着我走向红毯。
闪光灯瞬间密集了一倍。
“顾总,这边!请问这位是——”
“温小姐,看这里!”
“顾总,关于昨晚的热搜您有什么回应吗——”
顾西辞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他带着我匀速穿过红毯,步伐不快不慢,表情淡淡。我配合着他的步调,嘴角保持着下午练习的那个弧度。
进到宴会厅里面,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第一眼就看到了刘太太。
她站在甜品台旁边,手里端着一块提拉米苏,正和人说话。看见我进来,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种笑容,是所有刻薄话的开场白。
“哟,这不是温小姐吗?昨晚刚签完合同,今天就来赶场子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五六个人听见。
几个太太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认出其中一个是周夫人,另一个是林薇的妈。她们看我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稀有动物,带着七分好奇三分轻蔑。
顾西辞正要开口,我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臂。
“刘太太,晚上好。”我笑着说,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您今天的丝巾是爱马仕的新款吧?这个颜色衬您,比去年那条蓝色的好看。”
她没想到我会说这个,笑容僵了一下。
“你——”
“听说令郎今年考上剑桥了?恭喜恭喜,改天得向您讨教一下教育经验。”
她的表情彻底崩了。
考上剑桥的不是她儿子,是她儿子申请了八所学校全被拒了,最后靠他爸捐了个图书馆才进了一所二流大学。这件事圈里人都知道,但没人敢当面提。
周夫人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打圆场。
“温小姐今晚穿得很别致。这条裙子是哪家的?”
“一个独立设计师的,不贵。不过阿May姐的手艺确实好,周夫人改天可以试试,我帮您约。”
“阿沐?是那个之前在时装周——”
“对,就是她。”
话题被我不动声色地转到了造型师上。刘太太的脸色还没缓过来,周夫人倒是来了兴致,问了几句阿May的联系方式。周围人的注意力也渐渐散了,没有热闹可看,社交场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顾西辞低头凑到我耳边。
“你刚才说刘太太儿子的事,是从哪儿查的?”
“你助理的备忘录。”
“你什么时候看了我助理的备忘录?”
“上次你去洗手间,手机落在桌上。我只翻了十五秒。”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欣赏,是某种不太确定的警惕——像是一个棋手忽然发现,对面坐着的不是棋子,而是另一个棋手。
“你以前不这样的。”他说。
“以前我不用这样。”
他没有接话。
晚宴正式开始前,有一个自由交流的环节。宾客们在宴会厅里走动、寒暄、交换名片。顾西辞被几个地产商拉去聊天,我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保持着“随时可以应召但不会打扰”的距离。
然后林薇出现了。
她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来者不善。她今晚穿了一件红色的抹胸长裙,唇色也是正红,整个人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
“温暖,好久不见。”
“三天前才见过,不算久。”
“那天你没哭,我很意外。”
“原来你那么想看人哭。”
她笑了,但笑意没到眼睛里。林薇和我的恩怨很复杂——不是简单的情敌,也不是简单的塑料姐妹。我们小时候是最好的朋友,好到可以穿一条裙子、睡一张床。后来她家生意出了事,她爸来求顾家帮忙,顾父帮了,但条件是要林家在某个项目上让步。她爸觉得被羞辱了,回去骂了几句“顾家仗势欺人”,话传到了顾家耳朵里,两家的交情就淡了。她把这件事怪在我头上,觉得是我不肯替她说话。
但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根本不知道她爸来过顾家。
她问都没问过我,直接给我判了死刑。
“听说你现在是顾西辞的合约伙伴了?多少钱一个月来着?三十万?”她晃着酒杯,语气轻佻。
“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机密?”她笑了一声,“你是怕说了,别的太太们也想来竞争上岗?”
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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