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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金丝雀的博弈第2章

    真假金丝雀的博弈第2章 (第1/3页)

    第2章 第一场硬仗

    闹钟响的时候,我正在做梦。

    梦里我还是顾家的女儿,坐在别墅二楼的飘窗上看书,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在书页上,厨房里飘来李婶炖汤的香味。然后有人敲门,我跑去开门,门外站着顾西辞,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冷得像冰。

    “你不是顾家的女儿。”他说。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墙角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楼下传来早点摊的喧哗声,油条的香味混着汽车尾气,从窗缝里挤进来。

    三十七平米的出租屋。

    不是顾家别墅。

    我盯着那块水渍看了几秒,然后爬起来洗漱。热水器坏了一半,水温忽冷忽热,洗到一半彻底凉了。我顶着满头的泡沫等了两分钟,认命了,用冷水冲干净。

    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太好。黑眼圈很重,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才睡着。眼睛有点肿,好在没哭过——这是底线,我给自己定的。可以失眠,可以焦虑,但不能哭。

    我换上唯一一套拿得出手的职业装——阿玛尼的黑色西装裙,去年顾西辞送的生日礼物。当时他说我穿这个颜色太老气,现在我觉得正好。老气等于稳重,稳重等于靠谱,靠谱等于别人不敢轻易欺负你。

    八点半出门,八点五十到顾氏大厦楼下。

    前台换了人。以前那个叫小周的姑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年轻女孩。她看见我走进来,先是职业微笑,然后目光在我身上快速扫描了一遍——这是受过训练的判断,评估来人的身价和权限。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和顾总有约。”

    “顾总哪个部门的?我帮您查一下。”

    “顾西辞。”

    她的笑容僵了半秒。不是害怕,是那种“你就是那个”的表情。热搜的威力果然大,一夜之间,全城都知道我是谁了。

    “您稍等。”

    她拨了内线,低声说了两句,然后抬头看我,表情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

    “顾总在二十七楼等您。电梯右手边,直达。”

    我走进电梯,按下二十七。

    镜面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嘴角往上提了提。不是笑,是练习笑。昨晚我在备忘录里写了一条——表情管理:面对顾西辞时,保持专业但不过分热情,三分礼貌两分疏离,不能让他觉得我在讨好,也不能让他觉得我在挑衅。

    电梯门开了。

    二十七楼是总裁办公区。我以前来过很多次,那时候前台会笑着叫我“温小姐”,茶水间的阿姨会给我泡桂圆红枣茶。现在茶水间还在,阿姨也还在,但她看见我的时候,目光躲闪了一下,转身去擦桌子了。

    没关系。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叙旧的。

    顾西辞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敲了三下。

    “进。”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他看我的眼神和昨晚在宴会厅一模一样——公事公办,不带温度。

    “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椅子有点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个角度是故意设计的,每一个来这间办公室的人都会感受到压迫感。

    “合同你有存档吗?”

    “有。”

    “拿出来。”

    我打开手机,调出加密相册里的合同照片。他把一份打印版推到我面前,上面用红色马克笔圈了几个条款。

    “第三条第二款,‘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一切必要的商业社交活动’。看到‘必要’两个字了吗?”

    “看到了。”

    “什么是‘必要’,由我来定义。”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过来,是一张日程表,密密麻麻排了一个月。

    “本周五,林氏地产的慈善晚宴。下周三,万盛集团董事会后的答谢酒会。下下周末,青城高尔夫俱乐部的年度邀请赛——”

    他一条一条念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我拿起那张日程表,扫了一眼。

    “高尔夫球我不擅长。”

    “那就学。”

    “一个月学不会。”

    “那是你的问题。”

    我把日程表放下,抬眼看他。

    “顾先生,合同上写的是‘社交应酬按场次另算’,但没有写明具体金额。我的报价是单场三万,超出三小时的部分按加班费另计。”

    他挑了挑眉。

    “你觉得你值这个价?”

    “昨晚你在合同上签了字,说明你觉得我值。”

    沉默。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办公桌上的电子钟跳了一个数字,从九点零五跳到九点零六。

    然后他笑了。

    不是昨晚那种猎人看猎物的笑,是一个商人被对手出了个好价钱时,才会露出的那种带着点欣赏的笑。

    “单场两万。超过三小时的部分按小时计费,时薪两千。”

    “成交。”

    “你连还价都不还?”

    “再还你就该生气了。我现在不想让你生气。”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看我的眼神多了点玩味。

    “温暖,你这么冷静,让我有点不习惯。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温暖是顾家的女儿,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一不高兴就摔东西。现在的温暖是顾先生的合约方,任性撒娇摔东西全都不在服务范围内。”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日程表推回给我。

    “周五下午四点,司机会去接你。礼服准备好了,别迟到。”

    “不会。”

    我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我。

    “温暖。”

    “嗯?”

    “昨晚的事——”他顿了顿,“你做得不错。”

    我回头看他。他的表情被逆光遮了一半,看不清楚,但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夸奖,不是嘲讽,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不太确定的评价。

    “谢谢顾总。”

    我推门出去,在电梯里才松开握紧的拳头。手心全是汗。

    周五来得很快。

    这中间的三天,我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把林氏地产所有高管的资料查了个遍。林子明,林氏地产的掌门人,五十八岁,白手起家,喜欢抽雪茄、打桥牌、收藏古董表。他太太叫苏婉清,比他小十二岁,婚前是个小有名气的钢琴家,现在主要做慈善,最喜欢的项目是听障儿童康复计划。

    第二件,我去了一趟商城,买了一条不是阿玛尼的裙子。两千块,花了我现在三分之一的积蓄。不是买不起更贵的,是不想再穿顾西辞送的衣服。那条阿玛尼西装裙够用了,但林氏晚宴需要一条正式的礼服裙,这件事我得自己解决。

    第三件,我在知乎上搜了一晚上“桥牌入门”。看到凌晨两点,记住了一个关键信息——桥牌的核心不是牌技,是搭档之间的默契。好的搭档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手里的牌。

    周五下午四点,黑色的奔驰准时停在公寓楼下。

    司机不是老陈,换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他看见我从楼道里走出来,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帮我拉开车门。

    “温小姐,顾总让我送您去做造型。”

    “不去顾家常去的那家。”

    “啊?”

    “换一家。我认识一个工作室,地址我发给你。”

    他犹豫了一下,但显然接到的指令是“听她的”。我把地址发给他,他看了一眼导航,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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