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女朋友?什么意思? (第2/3页)
罩衫,脚上是双偏大的塑料凉鞋,脚趾头露在外面,不安分地蜷着。
她母亲三十来岁,蓝布衫上还沾着没拍净的面粉,大概是刚从哪个馒头铺收工。
她低头翻着人造革钱包,翻出一张两毛的纸币,又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零分,数了数,又把钱包合上了。
“阿妈……”小女孩拽了拽母亲的衣角。
“下回给你买。”母亲轻说。
小女孩没哭,只是又看了那串糖葫芦一眼,乖乖跟着母亲走了。
林秀英看着那对母女的背影,李卫东也看见了,走过去问:“多少钱?”
“两毛钱一串。”老汉笑呵呵的回应。
李卫东从兜里掏出两张两毛钱的,递给老汉:“要两串。”
老汉接过钱,眯着眼端详了一下。
他把钱塞进腰间油腻腻的帆布钱包,熟练地拔下两串,山楂最大、糖壳最匀的。
李卫东接过,一串递到林秀英面前。
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
她刚才也看见了那对母女。
两毛钱,不算少,可以买一斤糙米,可以买两个鸡蛋,可以在林凤娇铺仔里打一两散装酱油。
“吃吧。”李卫东笑了笑。“试试跟你在老家时候是不是一个味道。”
林秀英闻言,心里一暖,接了过来。
红彤彤的山楂串在阳光下真的像一簇小火苗,尖儿上还沾着几粒白芝麻,亮晶晶的。
她小心地咬了一口。
“咔嚓~”
糖壳碎裂的声音很轻,山楂的酸混着麦芽糖的甜,在她舌尖化开,酸得她眯了眯眼,又甜得她弯了弯嘴角。
“好吃。”她轻声说。
“那肯定的,这可是老手艺的。”老汉笑了笑,看向李卫东:“你女朋友很漂亮,有福气。”、
说着,就推着车走了。
林秀英疑惑。
女朋友?
在老板娘的衣服店里,那个混子就说了一句。
这次,老爷爷又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
她琢磨着,也没主动问。
李卫东也咬了一口自己那串。
山楂有点酸,糖壳有点黏牙,是那种老式冰糖葫芦,没有后来那些花哨的夹心,就是山楂裹糖,简简单单。
酸甜。
两人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吃。
林秀英吃得很慢。
她不是舍不得吃,是想把这味道记住。
以前在佛山时,小时候武馆门口就经常经过一个老汉卖糖葫芦的,三文钱一串。
在阿哥偶尔买给她吃。
后来长大,就没再尝过。
她没想到,在这个八十年后的、陌生的地方,她又能吃到糖葫芦。
糖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沾了一点在她唇角,像一小片透明的冰。
她不知道,此刻她微微弯起的嘴角,比那串冰糖葫芦更甜。
李卫东看见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手里的糖葫芦。
“卫东哥。”林秀英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含混。
“嗯?”
“你说,那小姑娘,明天能吃上糖葫芦吗?”
李卫东想了想:“能吧。她妈说‘下回’。”
“下回是什么时候?”
“可能是发了工资,可能是她生日,可能是过年。”李卫东说,“大人说的‘下回’,很多时候就是‘等日子好过些’。”
林秀英没再问。
她把最后一颗山楂咬下来,竹签拿在手里,上面还有粘着的糖渣,没舍得扔,时不时伸出小舌头,偷偷瞄一眼卫东哥,然后舔一下。
两人路过一个修鞋摊。
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在锥鞋底,锤子敲得“梆梆”响。
他脚边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巴掌大小,外壳已经磨得发白,天线拉得老长,正放着粤剧《帝女花》。
任剑辉的嗓音苍凉婉转,在嘈杂的老街里飘荡,像从另一个时代飘来的风。
林秀英脚步慢下来。
她听得懂粤语唱词,但那调子、那韵味,让她想起佛山祖庙万福台上的戏班。
当年,还不是万福台,而是叫华丰台,在她们离开佛山前往南洋那一年,听说被改为万福台。
曾经,每年秋收后,武馆会请戏班来唱三天大戏,全馆上下都搬着板凳去看。
“好听?”李卫东问。
“嗯。”林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