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夤夜聆秘 (第3/3页)
,练武的时候到啦,老太太等了你半天呢。”温文新一惊,暗叫:“糟糕,糊里糊涂地误了练武时候,少不得一顿好骂。”从壁上摘下了镖旗,快步奔到练武厅中。
只见温老太坐在椅中,神色如常说:“今儿练督脉背心各穴。”转头向两名持牌的佣工叫道:“将牌儿拿稳了,走动!”温文新暗暗纳罕:“岳伯伯说这等话,怎么妈毫不在乎?”但温老太平日训子极严,练武之际尤其没半点宽纵,稍一不慎打骂随至,温文新取金钱镖扣在手里,不敢胡思乱想,凝神听着母亲叫穴。
只听温老太叫道:“秦英豪,‘命门’、‘陶道’!”温文新右手双镖飞出,正中木牌上所绘人形背心两穴。温老太又叫:“闵恩仇,‘大椎’、‘阳关’!”温文新左手扬起,认明穴道,噔噔两声发出,“大椎穴”打准了,“阳关穴”却稍偏了些。
突然见到木牌有异,一声惊噫脱口而出,定睛看时,见木牌上原来写着的“闵恩仇”三个黑字已然不见。他招手叫那持牌佣工过来,待那木牌拿近,看清楚“闵恩仇”三字已给人用利器刮去,却用刀尖刻了歪歪斜斜的“温宏伟”三字。这一来适才这两镖不是打了仇人,却是打中了自己父亲。温文新又急又怒,反手一掌,将那佣工打落两枚牙齿,跟着飞起一脚将他踢倒。
温老太叫道:“且住!”心想这些佣工自幼在温家堡长大,怎能如此大胆?此事定是外人所为,心念一动,立时想到了岳胜三人,说道:“请岳老板他们三个来说话。”温文新本来为人精细,今日婚事不成,失意之下鲁莽出手,听母亲叫请岳胜,立知打错了人,忙将那佣工拉起,说道:“打错了你,别见怪。”伸手去拔牌上人形穴道中的金钱镖。温老太伸手拦住,说道:“慢着!就让他得意一下,又有何妨。”转头吩咐到老堡主灵堂取紫金刀来。
岳胜三人走进厅来,见练武厅上人人神色有异。岳胜暗暗吃惊:“这老婆子好厉害,一时三刻便即翻脸。”双手一拱问:“老太太呼唤,不知何事?”温老太冷笑说:“先夫已然逝世,岳老板往日虽有过节,却也不该拿死人来出气啊。”岳胜一呆,笑着说:“在下愚鲁,请老太太明示。”温老太向那木牌上一指说:“岳老板乃是江湖上响当当的汉子,这般卑鄙行径,想来也不屑为。请问是令爱所干的呢,还是贵公子的手笔?”说着双目闪闪生光,向岳家三人脸上来回扫视。岳青从未见过她如此凛然有威,甚为惊诧。
岳胜见木牌上改了人名,也大为骇异,朗声说:“小女与犬子虽然蠢笨,但绝不敢如此胡闹。”温老太大声说:“那么依岳老板之见,是温家堡自己人干的勾当了?”岳胜想起昨晚所见的那瘦小人形,说道:“只怕是外人摸进堡来,也是有的。在下昨晚……”温老太打断话头,厉声喝道:“难道会是闵恩仇那狗贼自己来做这鬼祟的勾当?”一言甫毕,突然人圈外一人接着叫道:“不敢去找真人动手,却将人家名字写在牌上出气。这才是卑鄙行径,鬼祟勾当!”
温老太坐在椅上,瞧不见说话之人是谁,但听到他声音尖细,叫道:“是谁说话?你过来!”只见两名佣工给人推着向两旁一分,一个男孩走上前来,正是闵嘉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