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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除夕

    第七章 除夕 (第1/3页)

    一转眼,陈北玄到红旗大队已经小半年了。

    冬天来得早,十一月底就下了第一场雪。雪花细密得像筛过的面粉,悄无声息地落了一夜,第二天推开门,整个村子白得晃眼。远处的南山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被,山脊线变得柔和了,像一条蛰伏的白龙。村道上积了半尺深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空气冷得扎鼻子,但吸进肺里格外清冽。

    这段时间陈北玄每天在卫生所坐诊,闲下来就去南山打猎。冬天野兔肥,他每次进山都不空手,少则两三只,多则四五只,偶尔还能打到狍子。签到系统也没闲着,隔三差五给他刷出好东西来——现金、粮票、布票、猪肉罐头、军大衣,甚至还有两瓶茅台。他把大部分物资囤在空间里,只拿够用的出来,日子过得宽裕但不张扬。

    除夕那天,从早上就开始下雪。雪花不大,但密密匝匝地下了一整天,到傍晚还没有停的意思。整个红旗大队被雪裹得严严实实,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冒出来,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暖和。

    陈北玄把卫生所的门关了,在门板上贴了张红纸,上面写着“春节休息三天,急症敲门”。然后他回到自己那五间大瓦房——房子入冬前就盖好了,砖是大队砖窑烧的,工是村里人帮的,账是陈北玄用签到来的现金结的。五间正房,坐北朝南,青砖灰瓦,门框上贴着沈若兰亲手写的春联。上联是“春风送暖入农户”,下联是“瑞雪迎门兆丰年”,横批“万象更新”。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书卷气。

    堂屋里生着炉子,火苗从炉盖缝隙里透出来,把整个屋子映得暖烘烘的。炉子上坐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炖着野兔和狍子肉,汤色乳白,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满屋子都是肉香。

    沈若兰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臂。她正在切酸菜,刀工不算熟练,但切得很认真,每一片都尽量切得均匀。林小鹿在旁边打下手,一边剥蒜一边叽叽喳喳地嫌弃蒜瓣太小。苏软软蹲在门口择菜,把每一片黄叶子都仔仔细细地摘掉,动作慢悠悠的,但很认真,偶尔抬头看一眼灶台的方向,确认自己没有被落下。

    “若兰姐,你看这蒜,还没我小指甲盖大!”林小鹿举着一瓣蒜控诉。

    “小也是蒜。剥你的吧。”沈若兰笑着把一勺盐撒进锅里。

    “陈北玄!别光坐着,过来帮忙!”林小鹿冲炉子旁边的方向喊。

    陈北玄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根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炉膛里的柴火。火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懒洋洋的,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清闲。听见林小鹿叫他,笑着抬起头:“帮什么?”

    “把这个蒜剥了!”

    “你不是正在剥吗?”

    “我剥不动了!这蒜太小了!比蚂蚁还小!”

    “哪有那么夸张。”陈北玄笑着接过蒜碗,三两下剥完。林小鹿看着碗里剥得干干净净的蒜瓣,嘴巴张成了圆:“你剥蒜怎么这么快?”

    “练出来的。”

    “这也能练?”

    “什么都能练。”陈北玄把剥好的蒜递给她,顺手又从灶台上拈了块兔肉丢进嘴里,被沈若兰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还没上桌呢。”

    “尝尝咸淡。”

    “咸淡怎么样?”

    “正好。”

    沈若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林小鹿在旁边啧啧两声,识趣地端着剥好的蒜瓣去切了,把灶台前的位置留给两个人。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红烧兔肉、清炖狍子、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白菜猪肉饺子、油炸花生米,中间还放着一大盘苏软软做的粘豆包。菜品算不上精致,但分量十足,盆盆碗碗把桌面挤得满满当当。陈北玄开了那两瓶茅台,给三个姑娘一人倒了一小杯。

    “过年嘛,喝一点。”他笑着说。

    林小鹿端起杯子闻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是茅台?我听说这玩意儿一瓶能换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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