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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火车初见

    第一章 火车初见 (第1/3页)

    1975年,深秋。

    绿皮火车吭哧吭哧地往北开,黑烟从车头往后灌,整个车厢都是煤灰味儿。过道上挤满了人,行李架上的麻袋被颠得摇摇欲坠,有人抱着活鸡,有孩子嚎啕大哭,空气又闷又臭。

    陈北玄靠车厢连接处的铁门站着,两手插兜,闭着眼。

    三天前,他还是个普通社畜,加班到凌晨三点,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再睁眼,就成了这具身体。

    十八岁。京城人。爷爷三个月前蹬腿去了,留下间叫回春堂的医馆。继母刘芳转头就联合娘家霸了医馆,把原身当垃圾扫出门,塞了个下乡名额,发配到最偏远的公社。

    原身是个怂包,被赶出家门连屁都没放一个。

    陈北玄不是。

    “占了你身子,仇我替你报。”他在心里对那个已经消失的原身说了一句,“连本带利。”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

    【叮——神级签到系统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签到?】

    陈北玄眼皮都没抬。

    “签。”

    【签到成功!获得:医术精通(宗师级)!随身空间(初始十亩)!体质强化丹×1!金针一套!】

    刹那间,海量信息像洪水一样灌进脑子。《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温病条辨》,从古法针灸到西医外科,从正骨接骨到毒理药性,无数玄奥的医理在神经元里疯狂重排,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医学院硬塞进了他的颅骨。

    三秒。

    陈北玄睁开眼。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又不一样了。目光扫过之处,每一个人的面色、舌苔、眼底、步态,全都在自动转化为诊断信息。那个靠窗打盹的中年人肝火旺,那个抱孩子的妇人贫血,那个过道里抽烟的瘦子肺经有毛病。

    宗师级医术,融会贯通。

    一枚暗红色丹丸凭空落进掌心。陈北玄随手丢进嘴里,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热流从胃部炸开,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肌肉被撕裂、重组,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全身毛孔都在往外排杂质。

    一分钟后,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骨节咔嚓作响。力量、速度、反应——全都脱胎换骨。

    “还行。”陈北玄自言自语。

    他正准备去车厢里找点吃的,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打!打死这个黑五类!”

    “还敢瞪?你爹妈都进牛棚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北玄抬眼看去。

    车厢中段围了一小撮人。三个穿旧军装的青年正围着一个姑娘,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满身酒气,揪着姑娘的头发把她整张脸扬起来。

    姑娘缩在座位上,灰布衣裳洗得发白,胳膊上戴着个黑袖章——那是“黑五类”的标志。她的嘴角已经见了血,但那双杏眼死死瞪着壮汉,一声不吭。

    不是不怕。是倔。

    陈北玄看清那张脸。瓜子脸,柳叶眉,皮肤白得有点过,像很久没晒过太阳。眼睛很大,含着泪却没掉下来,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漂亮。很干净的那种漂亮。

    壮汉又是一巴掌抡下去。

    啪!

    姑娘被打得撞在车窗上,玻璃嗡地一声响。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但对上壮汉那身旧军装,又把头缩回去了。

    壮汉抬手还要打。

    手腕被人攥住了。

    那是一只修长白净的手,看着没什么力气,可五根手指扣在他的腕关节上,骨头被捏得咯吱作响。

    壮汉疼得脸都歪了,扭头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什么情绪,不愤怒,不激动,太平静了——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他妈——”

    咔嚓。

    话没说完,手腕断了。

    壮汉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陈北玄一巴掌抽过去。掌根先落,五指随后跟上,暗劲透过皮肉直透颅骨。

    壮汉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两排座椅,满嘴的牙碎了至少一半,当场晕死过去。

    剩下两个青年还没反应过来,陈北玄已经动了。一人一脚,踹在膝盖侧面。两声脆响,膝关节同时脱臼,两人单腿跪地,疼得满头冷汗,愣是叫不出声。

    整节车厢瞬间安静。

    陈北玄蹲下身,捏住壮汉另一只完好的手。

    壮汉被剧痛激醒,一睁眼看见陈北玄蹲在自己面前,吓得浑身一抖,裤裆湿了一片。

    “我问,你答。”

    壮汉拼命点头。

    “叫什么?”

    “王、王卫东……”

    “她惹你了?”

    “她、她是黑五类!我打她是——”

    咔嚓。

    又一根手指断了。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陈北玄语气不变,“她惹你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她好看……想占便宜……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真的错了!”

    “早说不就完了。”

    陈北玄站起来,一脚踢在他肋下。王卫东整个人滑出去好几米,后脑勺撞在车厢壁上,又晕了。另外两个拖着王卫东连滚带爬地跑了,鞋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陈北玄转过身。

    姑娘还缩在座位上,瞪大眼睛看着他。嘴角的血都没擦,手帕也没掏,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节车厢里的人。

    陈北玄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扔给她。

    “擦擦。”

    姑娘接过手帕,捂在嘴角。手帕是白的,洇上血,晕开一小片红。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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