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柳花巷的胭脂气 (第3/3页)
迟疑。
“拿着。”何成局闭着眼,靠在软垫上揉着太阳穴,“明日一早,带着兄弟们去粮油铺。记住,别直接动手,先让人去闹事,装作是林家的人砸了咱们的铺子。然后,你再带着这块腰牌去衙门,把林家那几个带头的给我‘请’回来。”
疯狗一愣:“请回来?不杀?”
何成局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杀?那太便宜他们了。听说林家的商队里有一批从南洋运来的‘红货’(鸦片),那可是好东西。把人扣下,逼他们把货交出来,再把人放了。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让人看出是咱们干的,就说是哥老会那帮穷鬼干的。”
“嘿嘿,二爷高招!”疯狗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既除了竞争对手,又得了货,还能把屎盆子扣在哥老会头上,一石三鸟啊!”
何成局冷笑一声:“这就是广州城的规矩。有些人,只配当垫脚石。”
马车停在柳花巷口。何成局下车,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湿润的空气。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成局推门进了主卧,只见沈小荷正坐在灯下缝补衣物,见他进来,连忙放下针线,迎上来替他宽衣。
“二爷,回来了。”沈小荷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一汪春水。
何成局看着眼前这个温顺的女人,心中的戾气稍稍平复了一些。他伸手揽住沈小荷的腰,手掌不老实:“嗯,累了一天,身子乏得很。去,把巧儿、麦穗她们都叫来,给我锤锤肩,捏捏腿。”
沈小荷身子一僵,随即乖巧地点头:“是,二爷。”
不一会儿,周巧儿、赵麦穗等人都聚到了主卧。她们穿着睡衣,在烛光下显得肌肤胜雪。
“都坐吧。”何成局大马金刀地坐在床上,目光在七人身上扫过,像是在挑选一件件精美的器皿,“今晚咱们修《阴阳缠绵决》的第七层。记住,谁要是敢偷懒,或者让二爷我不舒服了,明儿个就滚去码头接客。”
众女闻言,纷纷脸色一白,连忙跪坐在床边,露出讨好的笑容。
“二爷,我们一定伺候好您。”周巧儿年纪最小,也最会来事,她凑上来,替何成局捏着腿,“二爷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眉头皱得这么紧。”
“巧儿,就你心疼我。”
何成局闭上眼,享受着几双柔夷在身上游走带来的触感,那股温热的阴气开始顺着毛孔渗入体内。
“没什么大事,就是几只不知死活的虫子。”何成局淡淡道,“等我把这层功法突破了,到了炼体境,这广州城,才算真正有我何成局的一席之地。”
随着功法的运转,屋内温度骤升。何成局感觉自己像是一团烈火,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水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股气流正在不断壮大,冲击着那一层薄薄的屏障。
周巧儿走进正房室内,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周巧儿折叠被子气喘吁吁,木床上显然棉被很重,很废力气。
但她不敢有丝毫怨言,做家务反而更加卖力地迎合着。
上下折叠被子叠好放好,因为她知道,只要依附自己,她们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才能穿上新衣服,吃上白米饭,做家务都是应该的
次日清晨,阳光照耀着云层。
何成局神清气爽地走出四合院,昨晚的修炼让他离炼体境只差临门一脚。他感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随手一拳打在院中的石桌上,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二爷,早。”门口的护卫恭敬行礼。
“嗯。”何成局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锐利如刀,“去粮油铺。”
刚到粮油铺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打砸声和哭喊声。
“林家办事!这铺子我们林家收了!不想死的都滚!”
几个穿着短打、手持棍棒的壮汉正在铺子里横行霸道,将一袋袋大米踢翻在地,雪白的米粒撒了一地。掌柜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被一脚踹翻。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何成局站在人群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疯狗办事,果然利落。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惊恐愤怒的神色,挤进人群:“住手!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领头的一个壮汉转过身,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根铁棍,轻蔑地看着何成局:“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你是这铺子的掌柜?识相的赶紧滚,这铺子以后姓林了!”
“你……你们欺人太甚!”何成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壮汉,“我要去报官!我要去知府衙门告你们!”
“报官?”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你去啊!看知府大人是信你这个开窑子的,还是信我们林家!”
“好!好!你们等着!”何成局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跑,那狼狈的模样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跑过两条街,确认没人跟踪后,何成局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他钻进一条暗巷,疯狗早已等在那里。
“二爷,演得真像。”疯狗嘿嘿笑道。
“少废话。”何成局冷冷道,“腰牌带了吗?”
“带了。”
“走,去衙门。让捕快们把那帮杂碎给我抓回来。记住,要狠,别打死,我要听他们惨叫。”
“得嘞!”
半个时辰后。
粮油铺外,十几名手持铁链的捕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奉知府大人令,捉拿扰乱市价的匪徒!反抗者,格杀勿论!”
领头的捕头亮出余光诒的腰牌,那气势比真的圣旨还管用。
那几个林家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顿乱棍打翻在地,铁链锁喉,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你们……你们敢动林家的人!林家不会放过你们的!”领头的壮汉满脸是血,还在叫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两颗牙扇飞了出来。
动手的不是捕快,而是跟在后面的何成局。
何成局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脸上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林三是吧?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广州城的米,不是谁都能卖的。这次是断两根肋骨,下次,就是断子绝孙。”
说完,他站起身,对着捕头拱手道:“多谢各位差爷为民除害!今晚醉仙楼,小弟做东,请各位差爷赏光!”
“何二爷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捕头笑眯眯地收起腰牌,心里对这位春香楼二当家的手段更是高看一眼。
人群散去,粮油铺重新恢复了平静。
何成局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雪白的米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只是开始。
林家的武装商队还在码头停着,那批“红货”,今晚必须到手。
而在那之前,他得先去一趟春香楼。听说今日鸨母余三娘新买几个新人,正好回来看看张什么样,红倌人第一次阴气当然助他突破那最后的一层瓶颈。
阳光洒在他月白色的长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着,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怪兽。
这就是何成局,一个在权贵面前摇尾乞怜,在弱者面前露出獠牙的外道狂徒。他的武道之路,注定是用别人的血肉铺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