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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柳花巷的胭脂气

    第四十二章:柳花巷的胭脂气 (第2/3页)

…。何成局只能加把劲干摆放家具,汗水雨淋,旁边摆放一双大白兔刺绣,小白兔白雪如肤。何成局拿着茶壶倒水,往茶杯流下。孙小蕾舔了一口茶水,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暖流正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游走,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

    “快了……”他在心中默念。自从十九岁接任春香楼二当家以来,他靠着这门功法和八面玲珑的手段,硬生生从一个被人贩卖的小二,爬到了如今的位置。武者七阶巅峰,在这广州城的地下世界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靠山,再强的拳头也只是匹夫之勇。他要往上爬,要爬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身边,成为他们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当成弃子丢掉。

    次日清晨,何成局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经过一夜的修炼,他的精神格外饱满,连皮肤都变得光滑细腻了几分。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他没有打扰她们,径直来到前厅。账房先生龚文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二爷,这是昨日的流水。”龚文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春香楼昨日进账三百二十两,扣除姑娘们的脂粉钱和伙食费,净赚一百八十两。另外,码头那边的平安钱收了四十五两,粮油铺那边因为洋人船期推迟,少赚了六十两。”

    何成局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眉头微皱:“粮油铺的事我知道了。你去打听一下,是不是潮州那边的海商在搞鬼?如果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是。”龚文点点头,又迟疑了一下,“还有件事,知府大人的二公子余光诒昨晚派人送了帖子来,说今日午时在醉仙楼设宴,请您过去坐坐。”

    何成局眼睛一亮,立刻将账册扔到桌上:“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快,把我的那件宝蓝色暗纹长袍拿出来,我要好好打扮一番。余二公子可是我的好朋友,怠慢不得!”

    他一边催促着丫鬟伺候更衣,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余光诒虽然只是个纨绔子弟,但毕竟是知府大人的儿子,跟他搞好关系,对自己在官场上的发展大有裨益。至于那个总是对他爱答不理的大公子余光倬,哼,迟早有一天,他会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有用的人。

    换好衣服,何成局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仪表堂堂、无可挑剔后,才满意地点点头。他走出四合院,坐上马车,朝着春香楼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广州城,正迎来新的一天。茶楼里人声鼎沸,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着江湖恩怨;街边的摊贩大声吆喝着,叫卖着新鲜的荔枝和龙眼;远处的珠江上,几艘挂着英国国旗的轮船正缓缓驶入港口,汽笛声划破长空,惊起一群白鹭。

    何成局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是广州,一座充满机遇,也充满危险的城市。而他何成局,就是要在这座城市的夹缝中,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一步步走上巅峰。

    哪怕这条路,注定是一条万劫不复的外道。

    马车在春香楼楼前停下,何成局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去。二楼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余光诒爽朗的笑声:“何老弟,你可算来了!快,快进来!今日我特意让人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烧鹅,还有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咱们不醉不归!”

    “余公子抬爱,成局感激不尽!”何成局满脸堆笑地走进雅间,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属于他的戏,又要开场了。

    春香楼,广州府一等一的销金窟。

    雅间内,紫檀木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正中那盘脆皮烧鹅色泽金黄,油光锃亮,散发着诱人的焦香。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拍开了泥封,酒香四溢,瞬间冲淡了屋内的沉闷。

    “来,何老弟,满上满上!”余光诒满脸通红,一手抓着鹅腿,一手举着酒杯,毫无官家公子的架子,“昨日听家父说,洋人的船又要多占两个泊位,你那码头怕是要忙得脚不沾地了吧?哥哥我心里过意不去,今日特意请你来松泛松泛。”

    何成局连忙站起身,双手捧着酒壶,腰弯成九十度,脸上堆满了那标志性的、近乎谄媚的笑容:“二公子这话折煞小的了!能为洋人老爷效劳,那是小的的福分,更是知府大人的恩德。小的不过是跑跑腿,哪谈得上辛苦?倒是二公子,日理万机,还能惦记着小的这口吃的,小的真是……真是感激涕零啊!”

    说着,他眼眶竟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得到了极大的抚慰一般。

    余光诒哈哈大笑,指着何成局对身旁陪酒的清倌人道:“你们瞧瞧,何老弟就是太实诚!在这广州城,像他这么懂事的人,不多了!”

    何成局陪着笑,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余光诒腰间那块玉佩。那是上好的和田籽料,价值连城,但这会儿在余光诒手里,就跟块石头似的随意磕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何成局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一脸愁容地叹了口气。

    余光诒正搂着姑娘听曲,闻言问道:“老弟,怎么叹气?可是那洋人又刁难你了?”

    “洋人倒还好说,给足了银子便是。”何成局压低了声音,身子前倾,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只是……最近粮油铺子那边,有些不太平。听说潮州那边来了几个武装海商,仗着手里有枪有炮,想在广州城的米市里插一脚。他们把粮价压得极低,小的铺子里的米都堆在仓库里发霉,再这么下去,小的这春香楼的流水怕是都要贴进去了。”

    余光诒眉头一皱,醉意散了几分:“潮州海商?林家?他们好大的胆子!广州城的米市是你能随便动的吗?那是知府衙门盯着的钱袋子!”

    “是啊,二公子圣明。”何成局连忙附和,随即又面露难色,“可人家有洋枪啊,小的手下那帮兄弟,也就是些拿砍刀的粗人,哪敢跟人家硬碰硬?小的想着,要不……咱们退一步?把那几家铺子盘给他们算了,免得伤了和气,也免得……给二公子惹麻烦。”

    “放屁!”余光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坛子乱颤,“退什么退?我余光诒的兄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林家那几个蛮子,以为有点洋枪就能在广州府横着走?家父虽然不想惹洋人,但对这些私贩军火的土匪可没什么好脸色!老弟,你放心,这事儿哥哥给你做主!”

    何成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上却惶恐道:“二公子,这……这太危险了,万一……”

    “没什么万一!”余光诒大手一挥,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扔在桌上,“明日你去码头,若是他们再敢压价闹事,你就拿着这块牌子去衙门调人!就说我说的,聚众扰乱市价者,按匪论处,格杀勿论!”

    何成局颤抖着手捧起腰牌,如获至宝,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二公子……大恩大德,成局没齿难忘!今晚……今晚小的安排几个新来的姑娘,给二公子好好伺候着!”

    余光诒淫笑一声:“还是老弟懂我。”

    ……

    从春香楼出来时,天色已晚。

    何成局坐进马车,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冰冷。他随手将那块腰牌扔给坐在对面的心腹手下——一个叫“疯狗”的疤脸汉子。

    “二爷,这……”疯狗接住腰牌,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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