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图乃大 (第2/3页)
络谷,看见我以自身血肉为饵,伏击异兽幼崽,又以幼崽皮毛残肢为引,激起兽群互斗,最后得以全歼兽群,打通第一道络路。你在我身上看见了你所缺失的杀伐果断,所以才会一眼入心,甚至蒙蔽自己,开始心疼我,觉得我自幼孤苦,处境艰难,才会挣扎求生。”
“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我不是你该喜欢的人,芝灵氏与时狐氏,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可你仍旧一遍一遍承诺,却又从未做出任何改变,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可以改变命运,得到自己想要的两全,所以你总是在矛盾中顺势而为,在纠结中随波逐流,你总是等待外力的到来,因为外力稍稍一推动,你就顺着去做了,不是么?”
“是,我是顾虑太多,想要得也太多,所以无法取舍。”时狐长霖苦笑着开口,“可今日,我终究为了你的安危,舍弃了整个时狐氏的荣耀,也断绝了自己继位的可能。阿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永远不安,即便已经成为了世家子里最年轻入乾化境的修士,你还要如此拼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情,与你无关。不过你今日的情义,我会记在心上,来日定会补偿,至于旁的,你心里也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阿靖!”时狐长霖拦住她,“阿靖,我今日已做出了抉择,我选了你,我可以为了你,舍弃时狐氏的一切,阿靖,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们可以离开圣京城,隐姓埋名……”
芝灵靖静静地望着他,“我不愿意。”
“时狐长霖,你现在是情绪上头,等你冷静下来,你就会怀念自己的爹娘,会舍不得自己军中的同袍,还会记起宫中殿下的信托,到那时,你又会再次陷入无法割舍、无法抉择的拉扯中。如果你真的爱我重逾一切,早在主将册封之前,你就该想方设法摆脱圣京城里的身份枷锁了。更何况,我芝灵靖,不会因为任何人舍弃权势地位,你并不例外。”
说完,她抽开自己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刚逢晋升,灵气充裕,异兽很快会聚来,你也早些离开吧。”
望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时狐长霖顿觉心中一痛,痛感顺势传遍周身,他再也压抑不住胸腔里的暖流,噗的一声,血花在空中绽开,他骤然脱力,倒了下去。
山中学府,一丈落。
芝灵靖倚栏赏鱼,好一会,屋里才传出了动静,一名茯苓医官走了出来,“靖世子,霖世子他脉象稳健,面色红润,乃是气血通畅之象,至于世子为何昏迷不醒,属下,属下实在诊不出来。”
芝灵靖面露一丝不悦,“废物!”
战莲及时从房里出来,赶紧连推带踹把人赶下去,“少主,那霖世子,好像是中了素厌使的鶠木水……”
“鶠木水是什么?”
“鶠木水,是素厌用魔魇渊域的无花鶠木为原料炼制而成的毒药,服之,不仅会使人灵根全毁,灵力尽失,更重要的是,此药是专为世家子所研制的,它会化去世家子体内的神力血脉,从此彻彻底底沦为一个没有任何根骨遗传的普通人。”战莲神情复杂地说完,忍不住打量着少主的脸色,“这药不会是霖世子自己服下的吧?难不成他竟愿意为少主做到如此地步?!”
芝灵靖脸色有些难看,“他与素厌没有交集,如何自愿饮药?”
“那我去信问问素厌,看她把这药给过谁。”
“不必了,南下路上,我让素厌接触过时狐裳霓。这药,八成是她下的。”
战莲一惊,“我去,这霓世子看着傻乎乎的,下起手来这么狠!”
芝灵靖却扭头打量起她来,“你与素厌很熟么?怎么连她研制的这种冷门药也如此了解?”
她一个激灵,“不熟不熟,就是我先前经常受伤,身上留有许多伤疤,茯苓氏的祛疤药不怎么好用,所以,所以我就找素厌使帮了帮忙……她要价可贵了,每回试药都得花去我好几年存金!所以我,我偶尔去帮她打打下手,换她给我减免些诊金。”
“下回去的时候跟她说,诊金记账,留好单子,自去芝灵府的库房取。”芝灵靖说完,看了眼屋内,目光又回到湖面上,“没有性命之忧便罢,派人把他送回去吧,时狐氏自己的家事,我不插手。”
“是,少主!多谢少主!”
“对了,宫月还没有消息传回么?”
战莲脸上喜色尽散,眼底里泛起担忧来,“是,这几天都没有音讯了,最后一封回信,是宫月率领越部围剿望停山。按理说,不论任务执行得如何,她每日都该传信汇报进程才是。”
“派一队人去查查,同时传信问问此沁和那泞,我要知道望停山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时狐府内,宗老堂已乱作一团。
时狐裳霓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上首,看着她们个个怒意难忍的脸色,听着她们句句不堪入耳的言辞,任她们如何言语为难,她自岿然不动。等一众宗老都说累了,说渴了,她才命人上茶,“事已至此,我劝各位还是少费些力气吧,我如今既已坐上了家主之位,就不再是以前那个矮你们一辈,或者几辈的小孩子了,你们纵有再多不满,也当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过,本家主看在诸位年长的份上,对你们的失礼之处暂且不予追究。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倘若还有下回,请诸位长辈切记,我可不像我父亲那般尊老敬长。”
“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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